许多年来,它们的灵魂连结全靠法术维系,倘若失去法术,它们就会失去一切。”
“那些精类失去灵魂之网,”
伊斯克利格说,“不亚于我们失去五感。
很多位于这网末端的精类,几乎就是彻底的树木。
它们无法去看、也无法去听。
一旦丧失灵魂之网,它们就丧失了一切。”
塞萨尔被这描述扼住呼吸。
“这么说的话,”
他耸耸肩,“我也能理解它们的疯狂了”
伊斯克利格朝他投来一瞥:“听起来你牺牲了很多。”
“不,”
塞萨尔摇头,“是我承载着精类之血的,嗯,爱人的母亲,她为此牺牲了很多。
她孕育了我给她的每一份种子。”
无名祭司似乎在朝他咧嘴:“宫廷里常有的乱伦故事,还有宫廷里常有狂热母后。
为了权力的延续,不惜损耗灵魂和身体为王权孕育种子。”
“不,”
塞萨尔抗辩,“这是因为——”
“这世道令人癫狂。”
伊斯克利格沉声说,“我们每个人都在发疯,也都在思考自己到底有多癫狂。”
无名祭司垂视自己的手指,塞萨尔叹气。
“但疯狂也会带来错误。”
伊斯克利格低吼,“你的后裔们正在和邪秽一起攻陷城市,连神弃之地也不放过,你可知道我正是为此而来?”
“能猜得出来”
塞萨尔叹息说。
那对眼眸攫住了他。
“屠杀从你鲜血中诞生的邪秽,这是你的责任,登神者。”
无名祭司开口说。
“我已经亲手杀害了一名我从海中诞生的血亲,并亲手把我另一名血亲送入大神殿的囚牢。”
玫莉娜忽然开口说,“该担的责任,我们不会逃过。”
伊斯克利格以审视的姿态转向她,“这孩子真是预言中的救世者?”
“说实话,我只是朝着预言中的姿态塑造了她。”
塞萨尔承认。
“那就当她是吧。”
伊斯克利格说,“最后我们刺入深渊的心脏时,有她在场,总会多一分希望。”
“这是最合理的推断,”
玫莉娜说,“我为此而生,也会为此而死。
质疑毫无意义,当天平显现,只要相信我是多出来的一枚砝码就好。”
塞萨尔轻抚她的头发,将她护在他臂弯下。
“她会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走向终途。
这份力量很珍贵,不过我们还需要更多。”
“她经历的磨难还不够多。”
无名祭司断言,“邪秽开始肆虐,始源的爪牙开始侵袭,正是需要她流血的时机。
往后每一场灾变,她都要站在最前方。”
“你为什么这么断定,祭司?你要告诉我你就是做出预言的那一脉吗?”
塞萨尔抬高声音,他知道,先民的预言来自先民本身。
“我接受了他们的传承和遗产。”
祭司说。
“传承说了什么?”
“传承说,往后的生灵会为追随预言培养种子,会为追随预言锻造钢铁,会为追随预言,把符合资质的素材打造成合适的钥匙,开启终结的门扉。
这一切铺垫,都是为了完成他们认为可以对抗邪秽的利刃。”
“真是残酷啊,”
伊丝黎咕哝说,“这些先民。”
如此说来,这预言的本质不是为了找到一个救世者,而是引导后世之人追随预言,为了预言去打造器物,——符合他们认定的资质的器物。
“这确实是个合理的论断。”
玫莉娜却开口说,“比起虚无缥缈的救世预言,为对抗邪秽而生的器物是要合理得多。
想到索莱尔也是如此诞生,我深感荣幸。
不过,祭司,既然你接受了前人的传承,你可知道要如何收回失控的器物?”
“天空之主那份传承已经结束了。”
无名祭司说,“他们只能预见到她失陷神代,将世界交还给众生。
再往后,前人也力有不逮。”
玫莉娜抱起胳膊,“那我这份器物要如何处置?”
她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沉着,不过塞萨尔知道,她只是习惯把种种情绪压在心底。
“当神代远去,荒原门扉也不再张开,一切预见,最终都会陷入黑暗中。”
无名祭司说,“到了那时,一切自然会由你们自己决定。”
“我还以为我得献上情理之中的牺牲呢。”
玫莉娜蹙眉说,“想来就像索莱尔一样,都是你们勾勒好的命运吧。”
“这是为了让世界存续,让众生不再成为盲目的羊群!”
“这只是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