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伊诺本想和他的王后姐姐,还有费纳希雅带来的奥利丹王后再喘息一阵,观察战场情态势,然而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他们栖身的整座碉堡都开始轰然倒塌。
“我就知道这地方没东西能靠得住。”
费纳希雅护着她的好姐妹钻进地下,他忙着和他的侄女们对话,竟然还没她反应迅速。
他艰难地挪动,把自己沉重的身体从废墟里抽出来,狼狈地从石头堆里滚进地下。
双脚重重落地时,他那那不堪重负的膝盖都在剧烈弯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进了一侧的碎石堆。
至于其他人,当然是都被压死了,还有其它任何可能吗?
两位王后趴在地上,萨伊诺也躺在石堆上,完全不想起来。
他喘着粗气挣扎,隔着缝隙往外看,还能看到上方天空因为法术和神迹而变得极其恐怖,拥挤着各种毁灭的余波。
“好吧……听着,希雅。”
萨伊诺喘息着,强行梳理他混乱的思绪,“我们还是得继续走,因为还有多到数不清而且事关重大的事情要做。
你不是想接受神的注视吗,现在该你为这注视付出代价了。
想得到神选者一样的地位,你可不能待在这地方装死。”
“我知道!”
费纳希雅绝望地叫道,“但我们真是在奉神谕行事吗?我怎么觉得我们一直在到处破坏当内奸呢?”
“也许神谕自有其曲折之处,但不管怎样,神谕能从赫尔加斯特的诅咒里带回乌比诺,所以神谕一定是对的。”
如今的公爵夫人说道。
“这理由不错,家族,还有家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萨伊诺点点头,然后强迫自己重新站起,“你听到了吗,希雅?家族,家人。”
跟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在他们头顶,一头融入傀儡躯体的深渊食尸者彻底翻倒在地,粗壮的双腿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抽搐乱踢,肚子里的寄生虫们像粗绳般挂在他破裂的下腹外头,在地上到处乱爬,在半空中胡乱舞动。
萨伊诺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他看着这巨鼠六枚眼珠里满是痛苦,显然寄生虫弄得它极不好受,但它信奉的深渊就是如此,它还能怎样?
很难想象,他的表亲有个爱人就是食尸者。
如果当时食尸者全都去了深渊,那只母鼠说不定也会变成这样。
这世上的怪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我看到熔炉战士重建了祭坛。”
伊文丝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栗,“你必须快点行动,萨伊诺叔叔。
虽然在你的时间点这件事还没发生,但在几乎每一条将来的分岔路上,熔炉战士都在一刻到两刻之间重建了熔炉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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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怎么在过去、将来和现在的各种分岔路上找到我的?”
“我找了很久,但我总是找不到,所以玫莉娜建议我……建议我和一片时间内几乎每一个萨伊诺都谈过话。
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此时此刻的那个。”
“好吧,看来你是有点神的样子,”
萨伊诺挑了下眉毛,“就连我们的皇帝米拉瓦都没法和一片时间内的每一个萨伊诺谈话,你却可以。
该不会从出生到死亡的每一个萨伊诺,你都和他们谈过话吧?”
“往前可以,往后就做不到了,历史的分岔太多了,有些分岔你战死了,还有些分岔你活的比这地方几乎所有人都长,我甚至看不到尽头。”
“我总是最能活的那个,但我会战死,肯定是因为你们指派的任务太离谱了。”
萨伊诺说。
他觉得自己没咒骂出声真是太有教养了。
“娜佳说……难以想象的庞大风暴就笼罩在这地方,萨伊诺叔叔。
她说是你必须用你能想到的一切法子拖延它。”
“我甚至知道你为什么会好声好气说话。”
萨伊诺没好气地说,“你一定是和几十上百个萨伊诺争论了几十上百次,争到你终于学会了央求别人吧,我伟大的侄女。”
他抬起头,沿着缝隙窥视风暴的痕迹,但放眼望去哪里都是风暴,各种各样的毁灭风暴笼罩着这地方,还能再来更大的风暴吗?
萨伊诺勉强压住种种思绪,战场混乱到无法观察形势,他们的位置也很不好。
于是他拉着两位王后决定去找熔炉战士,当着他们的面询问祭坛事项。
等问清楚了再考虑如何破坏。
有乌比诺公爵的妻子当大旗,他做事可以方便不少。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时候,他发现神力又来了,他的步伐更稳健了,身体也完全恢复了。
也不知道他那侄女是从哪弄来的神力,但这玩意在他的手臂刻下道道纹身,看着不太像熔炉,反而散发着星光的色彩。
身旁一名熔炉战士斜向劈出一记极度沉重的下斩,他手中的熔炉巨剑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