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有这样的重担,或多或少,我们每个人,哪怕是尚未出世的孩子都该分担一些。
你不能因为你有预言,就觉得你可以承担绝大多数,甚至是所有。
你心中很多孤独就是因此而生的,守持之主看透了这点,才会让你陷入它的神域。”
塞萨尔从她额头抬起右手,一片水蛭状的黑色紧贴着他的指尖升起,透着守持之主神域中冰冷刺骨的寒意。
次现实的诅咒像铁钩剜入她颅骨,钩得无比之紧,几乎无法挣脱。
她被迫抓着父亲的手腕,仰起身来,因为剥离它的感觉实在太痛,像是要把她的颅骨扯碎,要把她的脸皮都从血肉上剥下。
父亲用左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声安抚她的情绪,但她脑中充斥着死魂灵的尖啸,根本听不到任何东西。
最终将它彻底剥离时,她发觉自己满身是汗,头发都浸得湿漉漉,贴满了脸颊、额头和脖颈。
“诸神”
尽管身体虚脱,玫莉娜还是仔细咀嚼着这个词,“靠一时的领悟也没法根除它的影响。
我们这些可悲的生灵,还有我们随波逐流的意志,就像漂浮在超验深渊之上的泡沫”
塞萨尔托起她的身子,“但诸神也会因为我们的意志衰亡或兴盛,甚至诞生和死去,亲爱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引导世间众生。
现在,你感觉怎样?”
和神域中的姿态不一样,这时候她要小得多,因此父亲的感觉更加高大强壮了,她在他怀里也更像是个无助的孩童了。
“感觉不太好,”
玫莉娜把手搭在胸膛,“不过,至少我挣扎出来了。
只是,今后再遇见这样的诅咒,我又该怎么办?”
“试着对我祈祷吧,也许我可以用诸神的方式回应你。”
塞萨尔的手指穿过她被汗水浸透的头发,“那时我已经身在神代了,所以我一定能感知到你每时每刻的祈祷,亲爱的。
就像我一直和你同在。”
“您的承诺总是比事实更动听,父亲。”
玫莉娜蹙眉说,“如果不是我记得你过去消失了多久,我一定会以为你是在溺爱我。”
“现在溺爱也为时不晚。”
塞萨尔说。
“分摊到过去十多年里就算不上了。”
她挑起眉毛,“除非我们将来的日子能比过去更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