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
不等他说完,塞弗拉就把手指抵在他唇上,迫使他把脸往后仰,“我也看到你在飞渊船上做了什么,塞萨尔。
所以,告诉我你要准备的事情,如果你只是想抱我,我就把你的头像伊丝黎一样剁下来,插在木桩上,直到你说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内在世界都在下起暴雨,磅礴的寒雨砸在他们故土的城市和街道上,像冰冷的刀刃刺下。
他选择握紧她的手,直视她的眼睛。
“探索神代的第一件事,是我们需要一个现实的锚点。”
他勉强压制自己,“曾经我把你当作锚点,但现在不行了。
我不是把自己困入神代,锁闭自己,等待拯救,而是要主动探索。”
“有什么区别?”
她问道。
“我对神代的观察相当有限,不过,我至少能告诉你会发生什么。
神代是个疯狂的维度,除去诸神自己囤积灵魂的神域,一切领域都没有时间、没有空间,连方向都会随时溶解。”
“难以理解。”
塞弗拉说。
“这么说吧,我们可以注视,但我们会看到注视着自己的眼珠,然后无限倒映,形成永无止境的眼之幻象。
我们可以行走,但我们会走入自己体内,脚步踩碎自己的脏腑,胳膊撞烂自己的骨头。
我们可以尖叫,但叫声会从我们心脏中发出,往内传播,反复震荡,碾碎我们的血管和隔膜。”
塞弗拉听得直摇头,“你说得够多了,越听我越不想和神代沾上关系。”
塞萨尔继续整理自己的思绪,“我不得不谨慎探索,然后观察自己承受的创伤。
我认为神代领域存在一种致命的法则,就像现世的引力。
生灵如果不锁闭自己,停止一切思考和活动,那么,只要有一丝情感波动,它的意识就会被撕裂,变得支离破碎。”
“支离破碎啊”
她感叹说。
“还记得理性吗?”
“理性的破框又怎么了?”
“理性把我们认知世界得到的碎片装进框中,构成我们自己。
但在神代的法则下,木框不复存在,碎片也会堆放得岌岌可危。
一旦情绪外溢,构成我们的众多碎片就会像煤炉子里的煤块一样,先被神代的法则一脚踢翻,然后散落满地。”
“这和锚点有什么关系?”
塞弗拉问道。
“寄托我们的激情,”
塞萨尔说,“我们把一切交融的激情都剥离出来,交予此人代管。
代管的同时,此人也会成为我们返回现世的灯塔。”
“那好,你选择谁来担此重任?”
“卡莲修士。”
“为什么是她?”
“卡莲是我最早化身的创造者,几乎就是我化身的起源,可以承载其中一切。
要么是她,要么是伯纳黛特,你觉得我们该交给谁?”
塞弗拉看向远方,因为她能利用他真身的视野看到卡莲修士,接着她看向空御深处。
她想到了伯纳黛特平日的性格和她近来的疯狂,于是她眉毛一下子蹙紧了。
“就修士吧,”
她说,“伯纳黛特的激情太充沛,我怕她一不小心把我淹没了。”
塞萨尔点头,“此外,我们自身的完整也很重要,尽管剥离激情之后,神代不会把我们踹的散落满地。
但在诸神的领域之外,还徘徊着很多从未受过崇拜的无名神祇我更愿意称其为无名恶魔。
那些琐碎的、无人在意的理念到处都是,每一种都会形成一个无名恶魔。
诸神会在自己的领域占有信徒灵魂,若是被白魇抓住,总归也会在历经折磨之后回归始源。
但它们饥渴至极。”
“生来就无限的超越时间的存在饥渴至极?”
塞弗拉越发诧异了,“这是什么话?”
“诸神感知众生自有它们的余裕,即使巍然不动,信徒也会追随它们的意志投入神域。
但是,那些无名恶魔也想当神,它们也想占据阿纳力克的碎片,想要吞噬亿万众生在现世经历的一切激情。
然而,众生几乎都有信仰,都会投入不同的神域,乃至始源本身。
流落到它们面前的灵魂,可谓少之又少。”
“就像把新鲜肉块丢给一群饿疯了的食人鱼?好吧,我知道了,这真是荒唐。”
“保持神祇的姿态,才能在神代的领域中穿行,找到索莱尔,带她出去。
当然,在回归的路途上”
塞弗拉很快就理解了,“无名恶魔会渴望我们手里的索莱尔?“
“有很大可能,”
塞萨尔说,“毕竟索莱尔是在神代归于寂静,和永眠无异。
我们把她带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