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躯体迅速膨胀,抓着那些扭曲的血肉贪婪啃食,甚至往它们臃肿破裂的躯体中填塞,很快就化作匪夷所思的残暴巨构。
邪秽们连成巨硕的触须在隧洞中挥舞,鞭笞墙壁,碾碎土层,化作条条臃肿的巨臂捧起废墟中的巨石,向她不断抛掷。
更多扭曲的形状根本无法言说,挤满了各个方向的地下长廊,向他们潮涌而来。
这时,她肩头的手臂拍了拍她,用食指在她手心写下文字。
“准备壁障,”
塞萨尔告诉她,“我们头顶上开了个洞,没法利用岩层阻挡孽日的诅咒了。”
这东西终于是要投放了
希望能决定战争的形势。
半岛已经爬满沸腾的邪秽,腐臭的阴云遮蔽视野,原本一望无际的雪原,此刻已经化作漆黑泥沼,却仍有源源不绝的邪秽从后方深渊裂隙中不断涌出。
带来毁灭的残忆正在逐步退却,许多古老守护者高悬云端。
它们似乎也未曾想到,这次深渊的攻势如此骇人,恐怕已经超越过往所有记录。
但这场战争永无止境,不会因为方寸之地的得失改变分毫。
邪秽们继续簇拥着米莎的邪秽化身往前行进,战线虽然推进,战线最前方的战况却越发惨烈。
兽主巨颅不时掠过山巅,惊得米莎抱着脑袋往他怀里瑟缩,完全忘记了她和老米拉瓦的仇怨。
塞萨尔抱着这女孩耐心安慰,心想她心中勇气消散得比晨雾还快。
不过,也正适合让她担当高等邪秽,换个有能力的灵魂过来,迟早要成为他心腹大患
左手边的狼女孩咬着他的手低吼不断,看起来因为战线退却,始源的感召也更强烈了。
他把狼吻攥得更用力,指使米莎的邪秽化身和老米拉瓦交战,表现出米莎拙劣且愚笨的战斗能力。
可以清晰看到,她身上伤痕越多,状况越是凄惨,老米拉瓦反而越是面目扭曲,仿佛他不是在对抗邪秽,是在凌虐他自己。
浴血的扭曲身体在阳光下如彩璃生辉,邪秽化身借他的气息高声尖笑。
“多好啊!”
米莎的声音在此沸腾,“又是一场完美的凌虐!
一如既往的血亲相残!”
老米拉瓦面目狰狞地踉跄后退,米莎本人则表情阴暗地看着他,看起来很想评价他,却不知该如何评价,于是只能陷入失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