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轻轻抵在我穿着衬衫的手臂上,蹭了蹭。
“谢谢哥哥……最喜欢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喜欢”
……是家人之间的那种依赖和亲昵吧。
是妹妹对哥哥的信任和眷恋。
……肯定是这样。
我还在隐隐约约地期待些什么呢?我甩开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涟漪,继续专注于手上的姜丝。
“好啦,赶紧做饭,肚子都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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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诱人的香味就从厨房飘满了整个客厅。
糖醋排骨的酸甜酱香,清炒西兰花的清新,还有番茄鸡蛋汤的鲜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哇……今天看起来也超好吃。”
我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看着桌上摆开的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虽然我也帮忙切了菜、递了调料,但掌勺的主力依然是夕颜,火候和调味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要多吃点哦,哥哥最近好像又瘦了。”
夕颜已经盛好了两碗米饭,白米饭粒粒晶莹,冒着热气。
她把其中一碗放到我面前,又夹了一块裹满酱汁、色泽红亮的排骨放进我碗里,“啊,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着那盘炸得金黄酥脆的鸡块说,“这个炸鸡块留几块,别吃完了,我明早给你装便当里。
你上次不是说同事羡慕你的便当嘛。”
“好,一定留着。”
我夹起那块排骨,心里暖洋洋的,“谢啦,多亏你,我每天中午打开便当盒的时候都特别期待,简直是枯燥上班时间里最大的慰藉。”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夕颜做的便当,无论是搭配、口味还是卖相,都堪称一绝,完全不是学校食堂那种大锅饭套餐或者小卖部冷冰冰的面包能比的。
“嘿嘿,哥哥喜欢就好。”
她开心地笑了,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西兰花,“不过啊,”
她忽然放下筷子,拿起汤勺慢慢搅着自己碗里的汤,表情变得有点认真起来,“哥哥今天午休的时候,被周晓雯她们问便当是谁做的……你说……是‘妹妹’给你做的?”
来了。
我心头一跳。
是白天在教室里,被那几个好奇的女生追问时,我为了省事和避免麻烦,随口搪塞的说法。
当时夕颜也在场。
“嗯,是说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小心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哼——……”
她拖长了尾音,微微鼓起了脸颊,琥珀色的眸子斜睨着我,“‘妹妹’啊?”
她把“妹妹”
两个字咬得有点重,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不满和……委屈?
糟了,好像不高兴了?我瞬间有点头大。
这就是老话说的“女人心,海底针”
?还是说,女孩子在这种称呼上特别敏感?
“那个……”
我试图解释,大脑飞速运转,“你看,我们这种关系,对外人最方便、最不容易惹来闲话的解释,不就是兄妹嘛……而且,最接近的说法,也确实就是妹妹啊……”
我说的有点没底气,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点苍白。
“……我知道了。”
她没再看我,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完全不知道她这句“我知道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还是更不高兴了?但看她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意思,我也识趣地闭上了嘴,生怕越描越黑。
好在之后吃饭的气氛并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我们像往常一样,安静而专注地享用着晚餐,偶尔评论一下哪道菜的火候正好,或者商量明天吃什么。
只是夕颜的话比平时少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吃完饭,照例是我负责洗碗。
我把碗碟收进水池,挤上洗洁精。
夕颜则拿着干抹布站在我旁边,等我洗好一个,她就接过去仔细擦干,然后放进碗柜。
我们配合默契,流水线作业,很快就收拾停当,厨房恢复了整洁。
擦干手,我们一前一后走到客厅,并排窝进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里。
我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按着,一个个频道切换过去。
液晶屏幕的光线在昏暗的客厅里闪烁变幻,最终停在一个正在播放旅游纪录片的频道,画面里是蔚蓝的海岸和洁白的沙滩。
我们挨得很近,胳膊贴着胳膊,大腿几乎碰在一起。
电视里传来解说员平稳的嗓音和轻柔的背景音乐,但我们都有些心不在焉,谁也没有真正看进去,也没有说话。
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