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正中,婉宁、佳敏、囡缘、冠甲侧陪,冠甲身后站着三位,除苗、邓二人外,还有一人,满身戎装,中等个头儿,倒也生得面容俊俏,只是眼神飘忽不定。
此人便是韩元清。
我暗中观察,心下拿定主意,看着冠甲道:“宝芳大姐从省城捎信来,说是徐督军急用白银十万,命咱家速速送到,现已备齐,只是这押运之人还未定下。今日请冠甲来,亦是商议此事。”
冠甲听了满面羞愧:“二姨,前番我押运呈银被贼匪劫去,至今未破案!此番押运,还请另选他人,我再没脸接差事了……”
我故作为难,皱眉道:“如此……可难办了……只因老爷传谕下来,要我与婉宁、佳敏、囡缘三位妹妹即日各率所部剿灭回子队马跃溪……宝芳、香卿又被督军留在府中未归,而九妹、茹趣又需留在庄上护卫本营……岂不是……无人可用……”
这时,婉宁道:“冠甲何必灰心?前番呈银被劫本也情有可原,怪只怪贼匪太过刁钻狡猾!你误入圈套,此番再押送又怎会再上当?况且贼人已劫一次,怎知敢再劫第二次?”
冠甲听了摆手:“四姨如何说,我也不敢接这差事!……”
我暗中偷观,见那韩元清微微皱眉,似是焦急。
我故作生气道:“冠甲此言不妥!你我皆为咱杨家之将!理应出力!便是搭上性命也应该,只因失误一次就畏首畏尾是何道理!岂不是因噎废食?……当下正是用人之际,你应当仁不让揽下差事!怎能退缩?”
他听了低头,沉默无语。
邓焕七在旁道:“二奶奶!若是接下差事,我与老苗必定全力护卫!再不出丝毫差错!”
我笑:“冠甲!你听听,你手下兵头都识此大义!你身为主将又怎能落后?”
冠甲突然一跺脚,大声道:“那便好!请二姨将差事交给我!此番押运我便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我再偷观韩元清,见他愁眉舒展面有喜色,心中知他已上钩。
随即吩咐:“来人!抬银子!”
堂外献州与大勋应了声,随即命士兵抬来十个箱子,打开箱盖,码放整齐,白银十万。
我道:“冠甲可回去,挑选精锐士兵五百,备齐枪械弹药,三日后先来庄上提银,随即出发!”
冠甲听了略沉吟,问:“二姨,此次押运走哪条路?”
我故作沉吟,大声道:“依我之意,还走大柳庄便好!”
他疑惑问:“上次便是在大柳庄失手,为何还走那里?”
我笑:“贼人在大柳庄得手一次,料定我们必改变路线,此番却偏偏再走,必让贼匪料空!反而安全!”
他恍然大悟点头:“如此甚好!就依二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