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林稚推开道馆大门时,脚步带着点试探。
上次落荒而逃的尴尬还在心头盘旋,可今天一进馆,前厅的百叶窗破天荒全拉开了。
秋阳大片大片泼洒在黑色的地胶上,空气里原本那股浓烈发闷的气味散得七七八八,重新浮动着极淡的冷杉沉香。
屏风后头,照例叠放着那套纯白粗棉道服。
林稚解开衬衫纽扣,褪掉贴身的内衣和底裤,光溜溜地拿起那条道裤往腿上套。
然而她扯了扯腰间的抽绳,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下腹。
这裤子……似乎比上周大了一整圈。
腰围宽松得能塞进两只拳头,裤裆更是深得离奇,风从裤腿直直往里灌,连大腿内侧走动时磨蹭的阻力都小了大半。
林稚抓着系带打了个死结,有些纳闷地眨了眨眼。
是上周跟苏晴天天吃火锅反而掉秤了?还是这种料子被洗过之后会变松垮?
小姑娘没多想,扯了扯前襟,快步走了出去。
主训练场正中央,周凛已经在场上了。
男人依然是那一身纯白厚道服、黑带缠腰。
但今天,他身上的颓唐与虚浮荡然无存,下颌上的青黑胡茬刮得干干净净,露出硬朗冷厉的下颌骨,后脑勺的半长黑发扎得紧致利落,露出线条刚健的颈部。
听到她的脚步声,男人转过身来,目光在林稚的腿心掠过一瞬,神色如常:“热身完了?”
“做完了周叔。”
林稚乖乖应道。
周凛语速不疾不徐,带着极具磁性的低沉颗粒感:“上周教了你直线拳腿,今天我给你演示连贯动作。
看仔细了,体会核心怎么借力。”
话音刚落,他上步、垫步、拧腰——身形凌空暴起,在半空中霸道而舒展地旋转了整整五百四十度。
纯白道服下摆在空中如满月般狂暴绽开,修长坚硬的右腿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呼啸风声,一记极其惊艳凶悍的腾空后旋踢,狠狠抽在了吊挂着的牛皮沙袋正中心!
“轰——!
!”
铁链发出濒临撕裂的尖锐哀鸣,两百磅的沉重沙袋被这一脚生生抽得差点横飞出去!
男人落地轻盈如雪,顺势收胯、折膝,左腿如毒蛇出洞,毫无停顿地接上了一记极刁钻的高位变线重下劈!
“啪!
!”
沙袋反弹回来的瞬间,被这一脚从顶端凶狠劈下,在空气中荡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滚烫气浪。
林稚站在两米开外,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小姑娘两只手攥着衣摆,屏住呼吸,连眨眼都忘了。
那是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结合到极致的暴力美学,男人的肩背肌肉在道服下暴烈隆起,长发微乱,浑身每一寸都散发着顶级掠食者的滔天煞气。
太帅了。
帅得让人头皮发麻,帅得让人腿肚子发软。
“呼——”
周凛收了架势。
男人站在晃动的沙袋旁,宽阔的胸膛沉稳起伏着。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将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转过头,视线直直刺向林稚。
男人的表情依然平静,可就在他看向林稚的刹那,那双深邃狭长的瑞凤眼里,破天荒地噙着一抹带着成熟雄性绝对自负与玩味的暗哑笑意。
就像猛兽在向相中的猎物展示完獠牙后的无声炫耀。
“看懂了么。”
周凛的声音低沉微哑,语调轻缓得像春水淌过岩石:“没看懂的话,周叔再给你演示一次。”
林稚被他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心口轰然一炸,脸颊腾地烧起一片红霞,结结巴巴地应:“看……看懂了一点……周叔你好厉害……”
周凛垂了垂眼帘,喉结上下滑动了一遭,嘴角那点极淡的弧度隐入唇线:“过来。
上垫子,练近身防守。”
林稚晕乎乎地走上地垫。
可一到了后半节课的手把手近身纠正,整个道馆的气氛却悄无声息地变了味。
周凛不再像以前那样克制地保持两步距离。
男人高大滚烫的身躯几乎时时刻刻笼在林稚身侧,甚至在她做内围缠抱反制时,粗糙的大手毫无避讳地覆上了女孩的大腿根部与侧髋。
他的胸膛几乎紧贴林稚单薄的后背,滚烫沉缓的吐息喷在女孩修长泛粉的颈后,语速慢得近乎磨人:
“支撑脚踩稳了。
底下要是虚了、水汽太重,下盘就容易打滑……小稚,你最近练功,出汗好像比以前多。”
林稚耳根热得发烫,只觉得颈后的皮肉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小声辩解:“我……我本来就容易出汗……”
“是么。”
周凛的大手没有移开,大拇指陷在她大腿内侧的一小团软肉里,带着沉沉的力量,慢慢向外拨开她的膝盖关节:
“别夹得这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