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抢得很隐晦,两位家长听不出那零点几秒的差别。
这次他抢得明目张胆,宋时予觉得,只要听力正常,都听得出来。
任筠箬带着友好调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宋时予感觉耳朵有点烫。
许愿,吹蜡烛,收礼物,吃蛋糕,互相拥抱,说玩笑话,各回各房间。
这么多年,生日都是这个流程,他的十八岁也不例外。
他和江戾也各回各的房间。
但和往常一样,等装模作样在自己房间里待上一阵,过生日的那人就会听到门被轻轻推开,没生日的那个人溜进来,两个人要在这一晚通宵看电影或者打游戏。
他们总有无数种方式消磨在一起的悠闲时光。
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宋时予以前总是心情轻松地等着江戾来找他。
但这一晚,多了点说不清的紧张。
门被轻轻推开,他往门口望去,对上了江戾的眼睛。
那颗砰砰直跳的心,像是忽然有了归处。
江戾走过来,看见他盘腿坐在床上,轻声笑了:“在等我吗?”
“明知故问。”
江戾坐到他身边,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宋时予,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小年那天去了河边,遇见了你。”
好突然的开场白。
宋时予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他还以为江戾会先打几局游戏、看半部电影,热热场子再讲这种话。
江戾见他这样,又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腰,让他重新松下来,不必那么端端正正。
“遇见你之前,我不信人身上有真正的好。所有善意都有代价,所有亲近都藏着目的,我狭隘地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整个世界。”
“但你出现了,把羽绒服脱下来给我。你把我拉回家的那天,我第一次觉得有人对我好似乎不需要理由。”
“你从八岁起就在教我这件事,教到今天。我没完全学会,但我想用往后所有的时间,继续学。”
他顿了一下:“宋时予,我喜欢你,从见面的第一眼就开始了。我想和你相伴至永远,不止这辈子,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真到了这一刻,宋时予那点紧张反而荡然无存。
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当然愿意。可能我第一眼也看上你了,不然怎么会吵着闹着把你带回家,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童养夫。”
不知道是哪个字刺激到了江戾,方才还装得人模狗样的家伙,忽然之间原形毕露。
他把靠在自己怀里的宋时予摁进被褥里,俯身凑近,唇停在离他嘴唇一寸的地方。
呼吸落下来,带着一点克制。
“能亲吗?”
“……下次不用问了。”
嘴唇贴到一起的瞬间,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沉了下去。
窗外的风停了,空调的嗡鸣远了,宋时予只听得见他们的呼吸声。
宋时予被这种克制又绵密的触感裹住。
他沉浸在那片温存里,渐渐觉得不对。
江戾的吻越来越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要放开他的迹象。
宋时予已经不会换气了,呜呜了几声,拍了拍他的背。
可等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宋时予清醒时吻到他的江戾根本顾不上这些。
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箍紧他的腰,轻而易举就把那点毫无威慑力的反抗压了回去。
缺氧让宋时予的意识开始模糊,可江戾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处触感反而变得格外清晰。
江戾终于放开了他的嘴唇。
宋时予脑子乱成糊浆,第一反应是,江戾又该去浴室了。
但江戾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来。
江戾不仅不起身,反而把他搂得更紧,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你说的不用问了。那我直接开始了。”
宋时予以为他还要亲,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做好了再被堵住嘴的准备。
可这一次,江戾的目标显然不是他的嘴唇。
吻变得细密而缓慢,一点一点地把他的神经麻痹。
等原本被吻得浑身烫的宋时予忽然触到,才猛然反应过来江戾要做什么。
现他清醒了,江戾礼貌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
这进度说快其实不算快。
他们已经认识了太久,也明确彼此的心意太久了。
江戾耐心地摸他的脸,摸他的耳朵,一点一点把他脑子里那些犹豫和顾虑全都揉散。
宋时予哼哼唧唧地点了头。
……
后来,宋时予猛地想起来他该顾忌什么。
家里不止他们两个人!
他只能泪眼朦胧地自己捂住嘴。
……
宋时予对江戾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人真不是东西。
可是认识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