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广场。

金光散尽，林枫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圣域的主殿前广场上。

雅典娜——依旧是乐芙兰的身体，她已经在主殿前等候了。

月白色神袍垂至脚踝，金色长发微卷，尖尖的精灵耳从发间探出。

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压着某种分明正在剧烈翻涌的情绪。

皮丝克斯与其他十一名黄金圣斗士纷纷单膝下跪，皮丝克斯道：“女神大人，属下幸不辱命！”

雅典娜的目光从林枫的身上移开，落在皮丝克斯等人身上，“辛苦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十二人就留在圣域，不用返回各自分殿，之后我会亲自给你们安排赐福。”

“谢女神大人！”

皮丝克斯等人齐声道。

雅典娜则重新看向林枫，“沐风，请随我进来。”

说着，她转身就往主殿走去。

林枫跟了上去，小红背着大包裹想跟上去，却被布伦希尔德拦了下来。

“你拦着我干嘛？”

布伦希尔德没说话，林枫则回头说道，“小红，你与布伦希尔德在这等着。”

随着林枫进入主殿，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林枫还没站稳，雅典娜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

月白色神袍的下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急促的褶皱，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头甩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分明的、压不住的情绪。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枫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怎么，智慧女神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你闭嘴。”

雅典娜的声音带着极轻微的鼻音，“让我缓一下。”

林枫没说话，只是从太初乾坤戒中取出那尊雅典娜雕像递了过去。

雅典娜伸出手，却在指尖触到雕像的瞬间顿了一下。

她低着头，看着那座通体泛着淡金色光晕的雕像，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给我？”

“不然呢？我自己留着能升神王吗？”

“你可以自己用。”

雅典娜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某种和他平时听过的任何语气都不同的东西，“神格碎片对凡人来说虽然不能直接吸收，但你体内有旧神本体，可以提取神性。

一百万碎片，能让你获得非常可观的神性。”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雅典娜猛地抬起头，音量又拔高了，“神性！

那是神明的根基！

你知道多少神明穷尽一生都积累不到一百万碎片的神性吗？！”

“知道。”

林枫平静地和她对视，“但我答应过，凑齐了给你晋升用。”

雅典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空气安静了几息。

“……你这个蠢货。”

她最终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喂喂喂，我帮你凑了一百万碎片，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没在骂你。”

雅典娜别着脸，没转过来，“我是在说——你是个蠢货。”

“别煽情了，赶紧拿去，我还等着你晋升神王，然后兑现那个‘任何要求’呢。”

林枫很知趣的催促道。

林枫的这句话，让雅典娜猛地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东方男人就这么不解风情吗？！”

“这叫不解风情？”

林枫歪了歪头，“我辛辛苦苦给你攒了一百万碎片，连一句好听的都没听到，就被骂‘蠢货’——这叫风情？这叫工伤。”

雅典娜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气恼，有不甘，还有某种她打死也不愿意承认的柔软。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满肚子的情绪全部压回肚子里，最终化作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你赢了。

我晋升神王之后，那个‘任何要求’——你爱提什么提什么，我绝不反悔。”

“这还差不多。”

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雅典娜看着他这模样，又是恨得牙痒痒，一把从他手里把雕像抽走。

“你晋升神王应该需要时间吧？”

对于雅典娜此举，林枫浑然不在意，“我走了，等你晋升完了再找你兑现承诺。”

“等一下。”

雅典娜叫住林枫。

“怎么？不会又想煽情吧？”

林枫挑了挑眉头。

雅典娜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你这样子真的很欠揍啊！”

林枫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我是想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