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我需要和你私下谈谈。
原本我打算在戴安娜在场的时候说,但很不巧,她先一步离开了。”
“冈萨雷斯的事情?”
塞萨尔想起了他们身处战场。
“是的,冈萨雷斯。”
她说。
“你想跟我谈的应该是军事机密吧?我以为你会跟你相识的多米尼军官谈。”
塞萨尔意有所指。
“你认为自己是奥利丹的军官吗?”
她带着些深意若无其事地问他。
“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多米尼的军官,那我也能是奥利丹的军官。”
他应道。
“我只是个使节。”
阿尔蒂尼雅说。
塞萨尔心里的念头动了一下,“我也只是个使节。”
她稍稍颔首,“那这样吧,塞萨尔阁下,如果你接受这场谈话,我们不妨放下奥利丹和多米尼这两个冲突不断的邻国,仅作为两个单独的人来谈。”
“这事情做起来可比说起来难多了。”
“我觉得不难。”
阿尔蒂尼雅否认说,“我一直希望能见识真正的战场,只是父亲从来没有允许过。
从被他们扔到军事学院日复一日的读书和演习以来,刚才的见闻还是头一遭。
现在我认为,这次所见的战场经历已经抵得过我过去许多年的学习了。
和那些老将领相比,这不是经验的差距,因为我们的年纪相差并不多,——我认为这已经触及到了本质性的理念差异和新的战术脉络。”
她的笑容可称婉约动人,言语之间的真诚也拿捏的恰到好处,很难不让塞萨尔想起老混账乌比诺先和他结交再给他下套的绝活。
她的军事指挥能力怎样先不说,至少得是个十足的政治家了。
当然了,乌比诺让他不得不上套,主要还是他在诺依恩有求于对方。
这次对话相比乌比诺那次,至少他们俩身份对等。
至少,阿尔蒂尼雅希望传达出他们俩身份对等的意思,如此一来,这之间的含义就很值得深究了。
总不能是要他掺和到卡萨尔帝国的继位者战争里,甚至不是借由奥利丹的名义?这是否有些嫌命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