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他们俩给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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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莫洛克还扯了下他胸口的秘仪石护符,展示他有他的信心。
可是,这玩意说穿了就是菲瑞尔丝的造物,作为先民始祖的女儿,他可不好说它对她又多大用处。
然而事到如今,他们还能怎样?
萨伊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要崩溃,血肉从内到外发出解体的意愿——它们太累了,累到根本无法承受更多冲击。
不过是永恒战场边缘的磨灭,就像是他打了一整年的血战。
精神压力同样令他窒息。
要知道,他是打过很多场仗,但他每一战之间都会和他的家人温存,享受他理应享有的温情。
相较之下,赫尔加斯特的战场永无止境,永无喘息,所有灵魂都会鏖战到自己磨灭解体,然后彻底重组,再度拥抱新的战争。
神域的战争永远也看不到尽头,会把所有灵魂的意志都磨砺到极限。
这和炼狱有什么区别?
他可不想投入到它的神域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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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好不容易坚持到最后,抓住乌比诺和加西亚,他们身上的一切都会被磨灭殆尽,包括他们自己的意志和血肉也会接近崩溃。
然后,他们还要面对他们伟大的法兰皇后亚尔兰蒂?
萨伊诺觉得他真要绝望了,但乌比诺和加西亚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回头。
他们认定了这样走向深渊就能碾碎途中一切邪秽,为空御开辟前路。
认定了至理,当然不会回头去看哪怕一眼。
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身后会有人追赶,所有能够深入漩涡的不朽存在都在各忙各的,南方、北方、世界尽头全都如此,想要追赶他们的人既不敢、也不可能闯入神域。
所以,怎么可能有人来追他们?怎么有人敢于来追他们?
他们追赶得匆忙,终于看到了乌比诺的足迹,公爵的脚印深红一片,渗入石阶,正在缓缓消散。
尚未消散的足迹看着平稳至极,像是在战场踱步。
看得出来,他和加西亚正尽他们所能清剿深渊邪秽,保证这条战线上没有任何残留。
然而就靠着他们朴素的希望,亚尔兰蒂得以引诱他们步步往下,也引着赫尔加斯特逐渐靠近南方深渊,化身更加宏伟的邪恶。
此时此刻,寒霜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熔火分明已经漫到他们脚边,却都逐渐冷却,化作更为骇人的寒冰之景。
这世上的人们总是觉得神祇纯粹无暇,觉得他们能够驾驭诸神的力量。
然而神祇的欲望只是不曾显现,真等它们展开自己无限的饥渴,哪一个神又不能成为深渊?神代的事情,就该交给那些了解神代的家伙去做,他们的无知导致他们太容易凭着一腔热血受骗。
可是这又怎样,那些洞察神代的存在俯瞰现世的时候,他们难道只能在地上等着吗?没有乌比诺号召守护,空御已经陷落了多少?没有米拉瓦拥抱牺牲,使得赫尔加斯特现身在此分割了战场,他们已经失守了多久?甚至没有萨加洛斯满怀着饥渴的意图诞生,缔造了一批格外狂暴的熔炉战士,他们又能坚持多久?
这根本不公平。
当神代争端投入现世,他们可有任何选择?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哪一个满怀饥渴的神他们又能放过?活着已经够难了,凭什么他们还得在不是自己发动的战争里考虑哪个神是真正的救赎?能救得了眼前已经够好了!
说到底,神代争端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连它最初存在的意义都超越了时间,超越了他们当今世上的一切。
深渊和破灭,谁能说清哪一个神祇更靠近深渊,哪一个神祇更靠近破灭,哪一个又更靠近他们这些生灵?
你们竟然敢把赫尔加斯特狂暴的神域当剑使,朝着邪秽狂挥乱劈,可真有你们的,乌比诺公爵,还有加西亚。
想到这里,萨伊诺就想诅咒,却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诅咒什么。
这真是荒唐,被凭依、被诅咒的可怜虫竟然挥舞着凭依和诅咒,宁可跃入深渊,也要继续完成战前的许诺。
这真是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好吧,加西亚。
我知道你还是挂念我们的。
好吧,我不会装作不经意地引诱你和我们俩一起乱来了,你不想掺和自己弟弟妹妹的畸恋,我尊敬你的选择。
但我坚信你会始终履行兄长的重担。
我不相信你会头也不回跃入深渊。
你必须履行职责,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你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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