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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不一样的熔炉(2 / 4)

无人道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想到了她自己在诺伊恩城外徘徊的样子,想到塞弗拉捡起她之前,她也好不出多少,她鼻子有些发酸,不过没有眼泪。

也许有,只是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在她沾满灰的眼角迅速干掉了。

要是这时候对着自己亲手杀光的野兽哭,那她简直是鳄鱼流泪了。

但是,她确实鼻子发酸。

她觉得这事得怨塞萨尔,塞弗拉只是对她讲些彼此的经历,是塞萨尔有事没事就拉着她絮絮叨叨,讲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故事,讲他匪夷所思的想法。

正因为这些想法,她才鼻子发酸,她没法像以前一样单纯地杀死野兽了。

她看出了这些可悲可憎的东西曾经都是人,也看出来他们这些还披着人皮的家伙,和它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毕竟,他们一样有能力对同类做出种种残忍行径。

阿娅又想起了诺伊恩的生活,比如她那烧坏了喉咙的父亲,他也有他的善和恶,活在这世上既在自己受苦,也在让其他人受苦。

狗坑的人大多如此,相比起来,塞弗拉行事上善的离谱,塞萨尔则是说话好听得离谱。

从狗坑这种既在自己受苦也在让别人受苦的地方出来,她对人们的种种残忍行径其实非常了解,从小到大,她就在地方黑帮长大,是在古老的奴隶贸易最下线长大的小孩。

但是,她有这么多死去街坊的灵魂,她也知道他们如何自得其乐,在酒馆里毫不设防地倾诉心声。

在他们的想象中,他们似乎过着另一种生活,总有阳光、烈酒和美妙的粗话相伴,让他们可以放下种种忧愁。

塞弗拉说这叫苦中作乐,人们欺骗自己的灵魂,从罪孽、折磨和痛苦中抠出一些值得取乐的东西,然后觉得自己真过得不错。

实际上,大多都是更进一步伤害他人和伤害自己。

她活得像个苦行僧,说话也总是非常尖锐。

不过,她对她很好。

之所以把狗坑的一切爱恨都放下,是因为她们孤寂的旅途实在是太奇异了,几乎让她忘了人们的罪行、受苦和互相残害,也忘了从苦难中降生是什么滋味。

之所以能理解塞萨尔所谓的宽赦,是因为她就在他要宽赦的人群中长大,从小就受他们耳濡目染。

只为了不让她去神代冒险,就要把她推到法师的船上,让她在荒原里继续另一段旅途吗?

阿娅觉得她一定得做些什么,至少,不能让法师们的意图白费。

如果白费了,她就真的只是来旅途避难了,人们都在为了这世界的将来牺牲,为什么她就要避难?

如果你身在此处,你会怎么做,塞弗拉?阿娅对着白炽透红的天空陷入思索,她心里的自言自语在灼热的气浪中显得很微弱。

你会在孤寂的旅途里自顾自做出什么决定吗?会想推动一些事情发生,还是说当个冷眼旁观的打手?

虽然环境酷热,但比起神代之行或是南方北方的战争,这种旅途简直和郊游没区别,一想到这件事,她就觉得她要溺水了。

她必须得到什么,这种紧要的感觉堪比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熔炉

阿娅回忆先民的经文,特别是他们对于诸神的描述。

其中有些近似神文,很快就化作鲜明的形象刻入她脑海,她看见一个焦黑庞大的东西长着数不清的触须,包裹在球状的金属外壳中。

这种骇人的形态似乎就是熔炉之主的本相,至少先民认为如此。

在她看来,神祇的本相几乎都是骇人巨物,看了让人夜里做噩梦。

这个骇人巨物,或者说萨加洛斯悬浮在半空中,周遭全都是和它形态近似的祭拜者,像沙尘一样环绕着熔炉之主。

它们体型极小,也都烧得焦黑扭曲,包裹在球状的金属外壳中。

它们看起来焦黑扭曲,地上的东西也是焦黑扭曲,这之间似乎有些难以言说的相似。

阿娅觉得熔炉之主确实和荒原这片领域有些关系。

虽然荒原和神代隔阂巨大,神祇几乎不会注视此处,但她听塞弗拉说,熔炉之主的巨眼曾在荒原寻找过塞萨尔,所以更进一步的关系不是没有可能。

先民的经文确实有用,其中蕴含的知识多到不可思议,只看她能不能忍受知识带来的痛楚。

如今她必须主动做些什么,不然这些法师对神祇满心偏见,根本不可能找到真正可靠的路途。

阿娅眨了眨被汗水刺痛的眼睛,感觉脸上已经糊了许多她自己的盐粒。

她从巨石上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干枯似铁的林地树枝上,有几只漆黑干瘦的乌鸦低头凝视满地尸骸。

连这些食腐者都像是被烧过。

她拍拍腿上的土,步履沉重,来到她亲手干掉的尸体边上仔细观察。

地上的死者身体干瘦,皮肤漆黑,是个难以名状的畸形恶兽。

但是,阿娅指尖泛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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