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中的激情真是惊人。”
“比起激情,不如说是询问我能询问的所有人,收集情报,靠我的理性分析和洞察。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完好,为什么娜佳告诉我,你有很多感情不像她小时候那么真切了?如果你真有充分的信心,为什么戴安娜大人告诉我,你每次梦中都在凝视依翠丝的法师塔,像是被焦躁感死死攫住了?甚至我还问过冬夜,只要献出一些我的感情,她就会告诉我,她从你身上吃到的东西也有越来越多别人的味道了。”
“你可真是不可思议。”
塞萨尔说。
“你这样赞叹会让我过份骄傲的,”
玫莉娜握紧他的手,“但你应该说些实际的,别只是赞叹个没完了吧?当时在阈界和真龙先知谈判的时候,我就半睡半醒,靠在你胳膊上,在黑暗里一直揣摩你的反应,结合我问来的一切反复思考你。”
“看来是我过去消失太久了,”
塞萨尔无奈地说,“才让你对观察和思考我有了这么大的兴致。
不过眼下确实接近绝境,放逐了一个守持之主就付出了这么多,还有其它破灭之神和深渊等着我们。
这样的绝境只靠现世的生灵绝对不够,所以我只能放下过去的坚持,逐渐接近诸神,这样才能穿行于神代荒野。”
他说出做了个苦闷的表情,玫莉娜确信这份感情是他自己的,而且看着让他瞬间老了十多岁。
“我理解,”
她说,“你要带着一些人,像瞎子一样踏入神代荒野未知的混沌中,说不定还要穿过一些像守持之主那么可怕的神域。
说实话,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即使是我所知的真龙,都不会采取这么鲁莽的行动。
梅莉大人甚至私底下跟我说,你不完全成为神,那你这么做就跟自杀没区别。
毕竟按照规定,即使进攻一片凡世的土地,也要做细致的侦察,和当地各种势力隐秘接触,倾尽我们能收集到的一切情报,——历史,贸易,战争的习惯,详细的地势和建筑结构等等。”
“你经常像这样给自己的属下讲课吗?”
塞萨尔问她。
她用力晃了下他的手,“这是好习惯!
像你一样想方设法窥探别人的心才是坏习惯!
不管怎样,卡萨尔帝国的最后一战就是这么完成的,我们准备好了一切,才能一举逼出古代皇帝的疯狂,还把守持之主都逼到这个发疯的容器里。
但你真是在盲目进入未知。
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方向上,我一定要你接受我准备的一切。
这都是为你准备的,父亲!”
塞萨尔沉默了一会儿,眼睛越过她的脸,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我觉得这得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玫莉娜忍不住追问,身体往他逼得更近了。
他看着很想抬起手来,按在她头顶上。
以前他就经常这么做,表示她还是个孩子。
但这次他不行了,因为她已经把他两只手都死死握紧了。
他甚至都挡不住她呼吸的味道。
“也许我已经准备的足够充分了。”
他说,“我有很大程度确信自己能穿过神代荒野,我甚至可以从熔炉之主的神域借道,询问它更详细的状况。”
“这一切不可能像你所说的那么顺利。”
玫莉娜断言道。
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不可能,但按你这么说,在真正进入神代荒野之前,我们总是能说这路途不可能顺利。”
“那你就该接受我,接受我的故事。”
玫莉娜接着断言说,“就算是守持之主被放逐出去,也不可能凭它自己回来。
所以就算你有我们对你祈祷,为你提供现世的信标,你也不可能预料到一切。
这个世界有它残酷的极限,神代也有它可怕的混沌荒野。
如果你完全成为神,现世会放逐你,如果你不能完全成为神,神代就会让你迷失。”
“玫莉娜”
“你看看你困难的抉择——两边都是万丈深渊!
我们现在吃着精类分给我们的植物尸体,还有食尸者种出来的血肉植株,过去的生灵完全想象不了这样的生存方式,但我们每个人都没得选择,我们都要面对无法逃避的现实,彻底改变自己的生存方式!”
塞萨尔没有直接回答,又避开她的视线,好似在研究暴雨连绵的黑暗天空,思绪也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是你小时候面对的所有长辈教了你实用主义吗,玫莉娜?不管是阿尔蒂尼雅,还是戴安娜,还是你母亲。
我知道她们都有些实用主义的倾向,但都没有你这么强烈,就像她们的实用主义全都堆在了你身上一样。”
玫莉娜瞪大眼睛,“因为我很聪明,我从小就在观察,我总结了她们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