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遵循真神意志的破灭之神，结果彼此之间矛盾重重，不顾同僚死活，真是荒唐。”

海之女感叹说。

“诸神本就是冲突不断的种种理念，怎会有一致之说？有破灭之神到处劝诫生灵，有破灭之神插足帝国权力，有破灭之神忙着稳步毁灭世界，留下满地黑暗虚空，还有破灭之神正要无视一切距离和阻碍坠向诺伊恩。

多混乱啊，倘若是上一次破灭，恐怕还要混乱的多。”

“难怪叫破灭之神，也难怪会被谎言和虚像的深渊消灭了这么多。”

海之女说。

“这就是它们的缺陷，女王。”

米拉瓦说，“诸神根本没有理性和智慧，只有无尽的渴望。

它们存在的方式就是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吞噬无限的灵魂，既然如此，它们能有什么理性思考的必要？破灭之神降临世间，思考现世种种，靠的无非是它们附身的生灵罢了。”

“这倒是值得记一笔。”

海之女说，“不过这么说来，崇敬之主几乎就是一个升神的智者。”

米拉瓦咧嘴一笑。

“比起憎恨之主来，它才最是危险难测，女王。

不过在不顾一切的征战面前，危险难测又算什么？既然深渊起源未曾落在赫尔加斯特身上，那我们就来展示一场深渊邪秽式的突袭。

我受不了后顾之忧，受不了身后的民众，受不了深思熟虑和犹豫的推算，既然塞萨尔老师顾虑了一切，那我又何必再忍受这些？看看这些追随我的生灵，他们又有哪一个忍受得了？战争、冲突、暴力，我们有这等意志，又何必在深渊和破灭面前犹疑？”

“你确实很有某种深渊的风采。”

海之女颔首说，“不过，既然深渊未曾起源于赫尔加斯特，那我就相信，你们献祭自己，是为我们的生存和自由。

这所谓的战争、冲突和暴力，也是通往希望之路。”

“你也学会像他一样说漂亮话了。”

米拉瓦扬起眉毛，“听得我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