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问题没有答案。
但他们没有其它选择。
她举起水囊深饮一口,接着把水囊递给依文丝。
后者咕哝了一声,看着想从指尖升起火苗,手指却颤了下。
“你可真够有童心的,依文丝。”
玫莉娜说。
战场中心,阿尔蒂尼雅仍在朝着皇宫前进,好像自永恒以来就该身在此处,对身体和灵魂的虚弱无动于衷。
也许依文丝说得没错,父亲确实像个铁匠,把人们锻造成他希望的形状。
站在她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不止一轮,只有她还步伐不停。
“我必须得说,”
萨伊诺道,“当年我们的骑士是这么对皇帝说的——陛下,你可以永无止境地杀戮和征服,但我们跟不上你。
你走得越远,跟得上的人就越少,迟早有一天,没有任何人能跟上。”
依文丝又恍惚了一瞬间。
“我看见北方这场战场结局了,”
然后她阴着脸说,“那时母亲会独自站立,而她脚下的大地就是漫山遍野的死尸。”
玫莉娜瞥了眼她手中的水囊,果然烧焦了一片。
“所以你犯一次错,这些神文就会像鞭笞你一次,然后你就会短暂地变成哲人。”
她说。
“我又经历了一遍我美好的童年时代。”
依文丝尖声说,“谁能理解这么耸人听闻的事情?还有这么可怕的父亲?照这么下去,我的一天时间就要经历别人的一年了!”
“你可以不烧那么多不该烧东西。”
玫莉娜说。
“我才不会屈服!
不就是把我关禁闭吗?”
“很有意义的惩戒。”
萨伊诺却说,“如果这次事成,我一定要用我毕生的诚意请教我们的新日之神,学来这种惩戒后辈的法子。”
玫莉娜摇摇头。
“你的孙子都已经在工坊当精密仪器学徒了,萨伊诺。
坦诚地说,你该学着去当一个慈祥的爷爷,而不是抓着过去的遗憾不放。”
萨伊诺微笑着踢开地上烧焦的人头,像是农夫踢开地里的卷心菜。
“如果我能把我走上歧途的兄长和妹妹救回来,那我就算他们的家族长辈了。
我可以纠正他们犯下的错误,也可以对他们略施惩戒。”
“从一个噩梦到另一个噩梦,真可怕。”
依文丝抬高声音说,“你不介意我这么说吧,萨伊诺叔叔?”
“我只觉得你有了些同理心,这很难能可贵。
这段日子你只会说我做什么都对。”
萨伊诺说,“这状态其实很不正常,但现在你看起来好了不少。”
依文丝竟然不知道如何回话了。
她刚才一番话,多少带着些讽刺,结果竟然换来了这种回应。
考虑到她能看透人心,萨伊诺的回应,当然也是真心实意的回应。
如此伊丝黎所说,他确实是个难以理喻的人。
“因为她体会到了。”
玫莉娜把她手里半焦的水囊拿回来。
“但你诡异的真诚也确实让我见识到了,萨伊诺,儿时常听伊丝黎提起她这位荒唐到不可理喻的叔叔。
尽管她在父亲手中经历了许多许多,她还是觉得你最不可理喻。”
萨伊诺耸耸肩。
“哦,其实我和伊丝黎没什么矛盾。
只是处理了她背叛家族的母亲,后来我可是对她照顾的很。
但这无关紧要。
现在我更关心的是,你们是要待在这地方帮你们的皇帝死战,还是要去追寻卡萨尔帝国的血脉源头?照我看,待在这地方帮助有限,尽快深入才是大有可为。
简单的结果推断,大家都理性一点,坦诚一点,就能得到愉快的结果。
“玫莉娜挥手往下,径直跃向城塞地下深处,萨伊诺随后跟上,依文丝也飘了下来。
皇女脚边一个没死透的帝国行尸当场中咒,爆发化作一团猩红色的荆棘。
她得尽快动身从地下深入,上方侧翼有熔炉骑士往前突破,战场中央也有他们的皇帝和绝大部分火力支援。
机会千载难逢,的确适合潜伏在阴影中,迅速接近敌方核心区域。
虽然没有败退的迹象,但每慢一分就会有更多死伤,阿尔蒂尼雅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更多人死在这些行尸和积攒了千年的皇室红龙手中,对他们以后的战事就越是不利。
她几乎化作闪电,她身后的蛇行者幽灵撕裂着空气,几乎在飓风中化作实体。
她清掉地下的行尸,弥补先前对话和沉思挥霍的时间。
赋予她战意的,其实就是一条明晰可见的道路,通往最后的拯救,所以更接近这条路的都是她要走的捷径。
可以说这是种欲望,毕竟是它在她体内升腾,才让她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