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的眼睛已经显化出龙眸,然而她一剑刺穿了他的大脑,切断了他灵魂、意识和肉体的连结。
“这东西比我想象中更轻一点。”
她接着说,“我一定是太专注了。”
“这样效率才高。”
鸟人令使却说。
阿尔蒂尼雅不禁沉吟起来,“杀戮的效率吗”
“我在工坊敲打铁的兄弟最爱说的就是效率了。
他打铁最有效率的时候,就是忘记那些无用之事的时候。”
玫莉娜跟着支援军队一起长驱直入敌方腹地,她目视突袭部队的野兽人战士拖开尸体,把那些不断复生的行尸扔到熔炉战士踩出的岩浆坑里。
尸体往下滚落,烧黑的炭积了一层又一层,却仍在不断蠕动,看着就像烧红的蛆虫巨坑。
若有人在十多年以前长大,见惯了过去的世界秩序,眼前的一切会让他们觉得极不真实,觉得恐怖、恶心、胃部痉挛,难以维持理智。
这也是为什么绝大多数老人会在空御里负责后勤。
反观空御长大一代人,他们已经见惯了邪秽,也见惯了世界的扭曲。
对于种种荒唐可怖的异象,他们堪称不以为意。
野兽人战士拖拽不死的行尸就像工人拖拽垃圾,人类战士不断劈飞尖叫的行尸头颅,也像是农夫在劈田地里的野草。
实话说,他们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然而没有这种不正常,他们会很容易崩溃。
如今他们往后一步会堕入深渊,成为邪秽,往前一步又会接近这些行尸,像他们一样狂叫着荣誉和勇气,却不理解除此以外的任何东西。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如今他们的皇帝正用战争淬炼他们,但在玫莉娜看来,淬炼也要找到平衡,因为战争熔炉可以淬炼出的,已经不止是难以折断的百战利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