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语。
若非他那非人的灵魂中透出狂乱,她几乎要以为他真会作为人类而死。
他倒是说的没错,她的骸骨里有他的骸骨,她的血里有他的血,她的灵魂里有他灵魂的碎片,连她的爪牙,都有他的骨和肉。
扭曲的爱欲和无底的漠然相互交织,在那超越性的憎恨中永无休止地盘旋,浸透了她的毛发,和她眼前的末日景象浑然一体。
“为何不语?”
老米拉瓦转过身来,“这次受选的破灭之神竟然呆若木鸡,是因为记忆犹存,承受不了万物崩解的恐怖了?”
阿婕赫对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保留尘世记忆的绝非她一人,自我和执念的原罪无比之深的,也绝非她一人。
除去守持和静谧掘出远古尸骸,还活着的他们都有前尘旧事未曾了结,尽管这些前尘旧事和深渊息息相关,却也是一种不稳定的结构。
“你最好明白,米拉瓦。”
阿婕赫对他而非勤勉说,“对我们而言,前尘旧事不过是裹着粗布的次品,就像那些邪秽身上无用的附肢,可以挥舞,但不值得为此投入关注。
如若不然,毁灭也就离你不远了。”
狼类的微笑也和狞笑相差无几,尖锐狭长的白牙在她唇间森然显露。
她抬起兽爪,握住崇敬手中的猩红碎片,身后尸骨绞成的锁链如蛇群般蠕动,仿佛世界本身的伤口缝合线,将她反过来死死钉在原地。
“你们已非人类之子。”
崇敬开口说,“罪孽和仇恨将意志剥离灵魂,又将灵魂剥离肉体。
现世已经化作炼狱,此刻充盈你们躯壳的,应是席卷这炼狱的净化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