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代归来,看到世界已经深陷诅咒,它会怎么想?如果只有一些可笑的空御高居天空,俯瞰下方完全破碎的大地,它又怎么可能相信我们的承诺?”
“但你还是没说人们要挡住多久。”
她闷声说。
塞萨尔抱紧她,沉吟许久,最后承认:“需要多久就多久,陛下。”
阿尔蒂尼雅双臂逐渐勒紧他的腰,就像是要把他拦腰勒断。
虽说她是在宣泄感情,但换做寻常人在她怀里,现在一定已经身体断裂,腰部变成一团溃烂的血肉和扭曲的骨渣了。
她咬了咬牙,把他抱得更用力了,“你看着这些邪秽,你是怎么做到轻描淡写讲述这一切的,老师?”
“轻描淡写吗?”
他问道。
“就站在这里,——将来每一个守在南方空御的士兵都会。”
她说,“他们就站在这里,在这么近的距离凝视它们。
你看不到这些东西扭曲的脸吗?感觉不到那股倾泻而来的污秽吗?连我的意志都在受到冲击,那些寻常士兵又会怎样?”
“我们不是已经做了十多年的准备?”
塞萨尔反问。
“除了那些格外狂热的信徒,我们很少站在前线和它们近距离厮杀过,老师。
我们高居空御,占据了视野制高点,还能往来自如,甚至邪秽都很少群聚攻向我们的土地。
但现在,我们的空御必须像棵巨树一样扎根原地,承担光墙的支点。
所有邪秽都会群聚过来冲击这些支点,人们却无路可退,只能站在原地坚守。”
塞萨尔抬手来,揉她头顶的头发。
“你要把我的腰勒断了,亲爱的。”
他说,“如果你想表达各个空御支点承受的压力有多大,那我已经领会到了。”
“我要把你的舌头也咬断,让你再也说不出这么残酷的话。”
“在我的记忆里,你可是最残酷的一个,陛下。”
“可能是看待这世界的方式不一样了吧。”
她仰起脸来,“这难道不是你教的好?在依翠丝的迷梦里,我每天都在听你说不同的故事,也许已经听了几百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