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能看到那条岔路,”
塞萨尔却说,“我触碰你的时候,这种感受超越了我现在能够感受到的一切。”
阿尔蒂尼雅把她这条腿别了起来,用白皙的脚趾挑起他的下颌。
“你太在意我们的生死了,塞萨尔老师。
如果我死在你怀中,你不应该为我哭泣或哀悼。
你该抱紧我的尸体,像我还活着一样爱我和占有我,让你对我的欲望永远和你同在。”
塞萨尔合上眼睛,菲瑞尔丝的镜子在他眼中闪烁,快镜印出一条将来的分岔路。
他看到她快要死了,他把她抱出卧室,新日的光辉像层皮肤一样熨帖在她苍白的皮肤上,但那光辉就像她的皮肤一样薄,也像她一样正在磨损。
她用虚弱的手势指引他带她去许多地方,诉说爱欲和迷失,诉说她已经不再有遗憾。
最后他们来到海岸,看着银色的波浪入雨水般落下,翻卷的浪脚处,浮沫斑驳着血色。
鼓胀惨白的尸体在浅滩上张开四肢,好似一条条离岸的死鱼。
塞萨尔不禁思索,她最初也是最后的愿望,莫非就是让一个不朽的存在铭记她到永恒,甚至永远都欲望着她?
这是个残酷的愿望,可以一直折磨留下的人,想到这点,她在弥留之际也会笑得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在她把握中。
看起来这就是她给他自己的答案,她感知得到自己逐渐虚弱,但她不在乎,因为死亡的威胁会让她更亢奋。
不过,既然她还没走到最后一步,那他也能为她找到他的答案。
他能听见军团在集结的声响,感到血雨腥风往帝国北方聚集。
即使世界变成这幅姿态,即使她记忆中的故人只有寥寥几人幸存,她仍因死亡的威胁满怀激情。
这真是灾难。
“在高潮来临之前翻到结局可不是好习惯,老师。”
阿尔蒂尼雅说,“怎么,你要为我的任性指教我吗?再者说,我对死亡的感受,不也是你这个老师以身作则教的好?”
“那你想欣赏什么?”
“我倒是不介意翻到高潮的一幕。”
她说。
塞萨尔点头同意,菲瑞尔丝的镜子再次闪烁。
快镜映出的分岔路瞬息万变,他握紧镜柄,将其随手掷出,抛向半空。
镜中的一切闪烁不断,化作一道道耀眼的色彩喷溅而出,朝着整个卧室飞洒,这些色彩把地毯染成走廊,把深棕色的静谧木墙染成冰冷的大理石柱,把卧室染成一座阴郁漆黑的厅堂。
“想必攻入当年的宫殿,就是你眼中的高潮一幕。”
塞萨尔说。
阿尔蒂尼雅皱着眉,四下扫视,只能看到满地尸体的灰烬。
“这个时间已经落幕了!”
她严厉地说。
“相差无几。”
塞萨尔挽住她的腰,引她入内,“再说了,你还没坐上当年的王座,怎么能算落幕呢?”
王座厅就是一座幽灵盘踞的厅堂,除了满地尸体,就是幽邃的腥风。
黑色的岩石,黑色的古墓,玛瑙镶嵌的地板因血泊而染成深红,潮湿枯萎的落叶从半开的高窗外飘入,让这地方看着更阴郁了。
这里完全容不下世界剧变之后的争端,不过,当他挽着阿尔蒂尼雅迈入其中,他还是感到了她加剧的心跳。
王座就在他们眼中,黑色巨岩和地面全然一体,岩床蜿蜒而下,深入地板之中。
王座本身是用此地岩石雕成,几乎就是一把简朴的石椅。
看得出来它曾经覆满华饰,如今已经烧得只剩下岩石王座本身了。
塞萨尔扶着女皇坐下,她恍惚的神情只持续了一瞬间,就奋力摇头,瞪向塞萨尔。
“这只是条可悲的分岔路!”
她厉声说,“带我离开这条岔路,老师!”
“不,这就是你辉煌的胜利。”
他否认说,“你最辉煌的胜利,也只能得到这个烧光的王座,得到这个满地死尸的厅堂。
离开解决不了任何事,因为你总是会得到它。”
“那我就用火炮把它夷为平地。”
阿尔蒂尼雅说,“索性让它在这世上消失。”
他托着她的手,轻吻了下她的指尖。
“不,这是你儿时对自己许诺的王座,这个厅堂,也是你儿时对自己许诺的首府。
您回家了,陛下。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别再说这是我想要的了!”
“那我还能说什么?你身上流着卡萨尔帝国的皇室血脉,并因此身负真龙之血,我们筹备了十多年,才让你踏足至此。”
“皇室血脉在至高长老的粪坑里就像蛆,那些哀嚎的蛆虫全都是古老的皇帝!”
阿尔蒂尼雅伸出一根手指戳向他的鼻尖,“我也不例外!”
“但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