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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莉娜大人!”
阿尔斯塔娜说,然后将手搭在胸口,对他弯腰致意,“还有我的神,您为何来此?”
“这据点要废弃了?”
塞萨尔从她身旁走过。
玫莉娜伸手扯他的衣领。
“我希望你把她扶起来,父亲,不然她会一直弯腰站在这里。”
塞萨尔耸耸肩,伸手扶起弯腰的女孩。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阿尔斯塔娜给他的感觉还是像个纸人,苍白的发肤,苍白的灵魂,还有苍白的话语和意志。
若非玫莉娜总惦记着她,恐怕就像当年的阿娅一样,他会把她忘在神殿,再难记起。
随后玫莉娜就从他背上跃下,走在最前方。
“我们的神还没抵达完全的非人之境,阿尔斯塔娜。”
她的语气依旧严肃,“他不会因为些许冒犯就降罪于你,你也不必事事都经过他点头同意。”
“我曾经因为不经同意就走出宫殿而受罚,被侍卫挂在祭台上放血呢。”
阿尔斯塔娜说,“生存条件逐渐严酷的话,刑罚也会一同严酷起来。
如果我的神要展现威严,我会在我的手腕缠满荆棘,直到把它们全部染红。
据说神会因为这种祭品感到喜悦,宽恕我的许多罪过。”
“哦,听起来很奇妙,”
塞萨尔点头说,“这种说法是怎么传出来的?”
“是野兽人。”
玫莉娜说,她似乎想叹气,但她坚决忍住了,领袖的地位不允许她这么做。
“许多野兽人对您屈膝的时候,也一并带来了它们表达虔诚的方式。
事实上他们已经是新教派了,只信奉新日,却不服从神殿条约。”
“但我们的神真实存在,”
阿尔斯塔娜抬头仰望着他,“既然这种仪式未经否认,那我想,它就是可以接受的。
有许多野兽人因此变得更虔诚了,灵魂笼罩的光辉也更耀眼了。
其实我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仪式。
我可以每逢七日就切开手腕,放血一次,直至我十指都染得鲜红。
不过,玫莉娜大人总是要求我保持身体洁净,也不许有意伤害自己。”
塞萨尔眨眨眼,看到这位年少的皇女用荆棘缠绕双臂,以尖刺穿透血管。
鲜血一点点渗入荆棘,将其染作深红,接着浸染其皮肤苍白的双手,从腕部往下涂上鲜红色的油彩。
待到一切完成,她会把从腕部到指尖都一片鲜红的双手合拢胸前,朝着新日的神像低头,吟诵经文以求宽赦。
那对瞳孔也倒映着血色,显得鲜红一片。
“这和信念有关,”
他想了想,解释说,“野兽人相信这样能表达虔诚,那他们的信念就能带来新日光辉。
重点不在于鲜血和痛楚,只在于信念本身。
你在放血的时候又能感受到什么呢,阿尔斯塔娜?”
“我”
“除了痛楚,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塞萨尔接着说,“模仿某种仪式的表象毫无意义,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
所以这据点要废弃了?”
“恐怕很多据点都要废弃了,我的神。”
阿尔斯塔娜立刻重整了语气,“洪水会损坏机械,淹没矿道,类似的状况在各个据点都有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