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说在破灭前夕,世上已经只有机械和它们的信徒了。”
塞萨尔说。
“这是未解的谜题,”
梅莉指尖轻托着他的下颌,“而我只说我听到的往事。
不管怎样,那地方就是上一次破灭最后的心跳。
它在破灭和新生之间提供了一座桥梁,把已经归于虚无的世界和我们连在了一起。
由于它的存在,往日的知识得以保留,所以在今时今日,我们才能走得这么远。
可以说,它是种子,在本不存在世代交替的地方,给了我们世代交替的起始。”
“但似乎只有真龙知晓它的存在。”
“是的,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梅莉语气轻柔,“你要问我是谁书写了它们,我确实回答不了。
不过,要问为什么只有真龙知道,我倒是可以回答,亲爱的。
为什么当今世上的生灵都接近所谓的人,为什么每个族类都看着无比相似,连莫斯兰都会把自己造成类人的形体,连精类都会进行拟态?难道这是纯粹的意外吗?”
“我以为这是你们真龙如此抉择,后来的生灵都在效仿。”
“绝非如此啊,亲爱的,”
她叹息说,“非要说的话,我是个人,但真龙绝对不是。
这件事你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没有其它因素影响,造物真龙演化众生的时候,其实没有理由让它们都近似人类。”
“破灭前夕的心跳打动了它们?”
“对造物真龙来说,没有所谓的打动。”
梅莉摇头否认,“当然,你可以打动我,但你绝对没办法打动主母或是图书馆主人。
我这么告诉你吧,造物真龙让众生接近人类,是因为往日的知识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只有姿态近似人类,才能最大程度利用破灭前夕的知识。”
“所以这是必然。”
“是啊,亲爱的,”
她微笑,“必然,而非意外或偶然。
多亏了破灭前夕的心跳,你们今时今日才能走出这么远,洞察神代,理解始源。
多了往日的余烬,你们才能以形似人类的姿态彼此结合,意识到彼此之间并无隔阂,甚至可以跨越族群繁衍生息。”
“但上一次破灭中”
“那次破灭中没有近似人类的生灵。”
梅莉低头端详着他,“但伟大机械的形态近似人类,许多往日的知识技艺,也都和那些伟大机械息息相关。
这非常奇妙,让人浮想联翩。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亲爱的?”
“我很难说。”
塞萨尔道。
梅莉眨眨眼,然后把他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两条胳膊像藤蔓一样缠上他的后背,把他按在她自己胸前,半敞开的领口正好能让他脸颊埋入,陷进那两团雪白柔软的果实之间。
她肌肤的味道让人迷醉,鼻尖陷入幽暗的缝隙中,充斥着令人恍惚的香气。
银白发丝散落而下,在他黑发间穿梭缠绕,甚至缠满了他的脖子,让他呼吸困难。
“那么我们就需要讨论更多了,塞萨尔。”
她手指抓在他后颈处,“据科尔说,那是封信,从破灭前夕寄到今日。
信封庇护着信纸,让它可以穿过没有时间的死寂,抵达下一次时间的起始。
信纸上写满了从往日继承的知识。
就像我所说,在那封信里书写着种种知识,每一种知识都有利于人类,都要近似人类的生命形态才更好实现。”
“但在许多年后,你造出了和人类迥异的精类,用的还是我的种子。”
塞萨尔说。
“哦,那是因为主母终究是被谋杀了,科尔也凄惨地碎裂了。
我要做出不一样的东西,换句话说,我可不会被局限在那封信里。
就当这是女儿对父辈的叛逆吧。”
梅莉说。
“你知道问题在哪吗?”
塞萨尔问道。
“什么问题?”
她眨眨眼。
“近似人类,这件事能让如今存在的众生团结一致,拥抱彼此,因为我们再怎么说都是有情的众生。
但是,我们不可能和生命之树上所有物种都不分彼此。
总有更高等的生灵会以相对低等的生灵为食。
不分彼此的界限必然存在,而且必须划在某个地方。”
“所以?”
“如果精类不近似我们,不会拟态,不知共情,这条线就很容易划在我们和精类之间。
再者说,即使因为深渊侵蚀,蛆虫会成群结队摆出深渊神文,我们也不可能把它们划在可以拥抱彼此的范畴内。
如果我了解到,为了抵挡深渊侵蚀需要毁灭所有的蛆虫,我会认为这是值得的。
许多纪元以后,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