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帝国都城的宫殿,其实是盘踞高山的庇护所,周遭也由兵力雄厚的军营守护。
走出宫殿长廊,沿着螺旋阶梯拾级而上,攀至足够高处,就能眺望远方真正的都城——如今早已化作污秽的兽巢。
群山之顶就是菲瑞尔丝占据的空御,因其隐匿存在,无法看到也无法感知,他们攀登梯级的过程更像是宫廷贵胄们一起登山。
攀登的路途漫长且陡峭,但皇室贵胄全都不以为意,毕竟,他们早已和战争、冲突同在,哪怕最无能的贵胄也徒步穿行群山旷野。
“我还小的时候经常在想,我们为什么还要留着那座兽巢?”
阿尔蒂尼雅在半途停步,远望真正的都城,“老皇帝的尸体又在兽巢里风干了多少年?”
“没人在意那种事情。”
塞萨尔说。
“是啊,没人在意,只不过是人们饭后的笑谈罢了。”
还在诺伊恩的时候,塞萨尔听闻卡萨尔帝国在野兽人叛乱中四分五裂,听闻帝国子民因战争和动荡饱经折磨,还存有许多人类和野兽人的斗争幻想。
到了后来和他信使结识,和野兽人深处接触,从阿尔蒂尼雅口中了解到真正的帝国密辛,才知道这也不过是谎言和虚像。
卡萨尔帝国是宗会的工具,每一个皇室成员都困在宗会的布局中,接受他们安排的命运。
宗会惯于站在背后操纵阴谋,将罪行全都归结于他人,野兽人叛乱也不过是另一个背负罪行的名义。
还有存在的意义,卡萨尔帝国无论经历怎样的破碎都能重组,可到了终幕,卡萨尔帝国也好,象征它秩序的都城也罢,就都成了无用之物。
“我发现我最近总是陷入迷思,像棵树一样扎根在地,动也不动。”
阿尔蒂尼雅托起下颌,“我本来没有这种习惯,是在依翠丝”
“你最近有什么事都怪在我头上。”
“就是因为你,”
她说,“你说要在哪歇一会儿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要说两句话然后沉思好久了。”
“我背负了太多历史,没法走太快。”
随着他们越攀越高,乱风带来更加辽阔狂野的气息。
天空延展着虚无的帷幕,让他想起卡萨尔帝国本身。
群山之外的都城越发显眼,看着就像是堆满残骸垃圾的污水坑。
两侧的瞭望台古朴巍峨,致密的黑色巨石让人想起智者之墓那些古老的巨岩,散布在构成群山的花岗岩中,形似雪地里的煤块。
阿尔蒂尼雅话里颇有微词,对他贬低不断,手倒是把他攥得很紧。
身后的皇子皇女都有侍卫护送,扛着宽阔的大剑在凌冽寒风中赶路,明显都是宗会派遣。
阶梯在山顶中断,再无前路,却有许多黑色孤舟诡异地悬停在天空中。
塞萨尔眨眨眼,不禁发笑,因为这些小船他很熟悉。
当年熔炉之主的神选攫住他的梦境,意图将他投入熔炉,正是菲瑞尔丝泛舟而来,想要带走他和阿婕赫。
当年的船只正是他眼前这些小船,还顶着彩绘的华盖。
虽然有飞渊船的经历,这不是他第一次乘船在天际穿梭,但这么小还是头一遭。
他们坐在船腹中,船首是宗会的舵手,两侧还有船员划桨。
诡异的河流沿着山顶盘旋而上,冷冽的河水上下涌动,两侧就是无尽天渊。
有些皇子皇女忍不住伸手触摸河水,阿尔蒂尼雅却还是绷着脸保持仪态,端坐在他身侧,一言不发。
“不说些什么吗?”
塞萨尔问她,“这可都是你的血亲。”
“我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阿尔蒂尼雅说,“早年在路途上和他们搭话,拉拢关系,以为将来就是自己的资源。
结果到头来,还是仓皇逃去依翠丝,给自己打上学会法师的印记才保住了性命和自由。”
“你们觉得这是耻辱。”
他说。
“比起和萨苏莱人亲近,这种事其实算不得什么。”
塞萨尔伸手轻触她的脸,“那你现在感到的是什么?”
阿尔蒂尼雅瞪着他,虽然没有抗拒或躲避,姿态却很强硬。
“自甘堕落的耻辱感,”
她说,“特别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如果他们能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我就”
他把她拉起,抱入怀中,她身体微颤,却没抗拒,也许是怕他揭开虚像的帷幕。
抱着这位年少的皇女殿下让人心情愉快,他拂开她的长发,嘴唇贴上她颈侧,轻吻雪白的肌肤。
她脸颊泛红,呼吸加重,处于挣扎抵抗的边缘。
两侧血亲投来的视线让她心脏狂跳,眼眸却微微眯起,透出一种微妙的欲望。
“你能感觉到吗?”
他耳语问道,“这种想要冒犯禁忌却害怕被发现的感受?自恃高贵的皇女殿下瘫软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