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塞萨尔感到渴念犹存的味道,纵使经历这等岁月,纵与不朽之物同谋,他还是像世俗中人一样贪婪和迷醉。
不止她绯红的脸颊,连她不满瞪视的眸光都带着一股柔化的美。
他的灵魂仍然拥有纯粹的激情,尽管满身缺陷,他还是能为爱人们赌上一切,——生命,还有世界。
“你眼睛一闪烁,我就知道你又从荒唐的事情里找到了荒唐的领悟。”
塞希雅对他说。
感怀确实爬上了他的脸颊,从神情和目光中泻出。
“这是启示。”
塞萨尔宣称说。
她却只是叹气,“现在把你这东西和你的启示一起拿开,然后再给我取一份血骨髓,要最大份的,过段时间要用。”
“对接下来的鏖战有预感了?”
他问道。
“每次不都是我在替你杀那些最麻烦的邪秽?”
塞希雅抱怨,“你这只会站在旁边指东指西的混账。”
塞萨尔感知着自己的左手身处空御,同伊斯克利格和梅莉进行谈判,自己的右手暂别戴安娜的残忆,深入荒原,穿过骇人的紊流,找到脑魔询问起了他们有关依翠丝的神话传说。
左手时间流逝的速度相对缓慢,因为空御遗迹的时间流逝要比外界更快。
右手感知到的一切则如白驹过隙,恍惚之间就让他历经长久岁月。
在荒原见证和目睹的种种事情好像洪流一样涌入他的脑海,可以轻易摧毁凡人的神智。
长久的调查终于落下帷幕,塞萨尔例行招来冬夜,从她怀里取出卷宗书写记录。
对他自己来说,这种记录毫无必要,因为往日一切转瞬即逝的片段他都铭记在心,不仅时时刻刻在他记忆中重现,也会在他心中不断悸动,唤起他种种迷思和追忆。
但是,很多事情不止是他要铭记,米拉修士还有信使等人都要参阅,根据他的记录做出后续决定。
篝火光芒下,塞萨尔能透过帐帘看到刚入伙的野兽人残忆满身剑伤,被塞希雅用链子吊起来挂在墙上示众,这就是他们不服指挥挑战首领的代价。
至于奥薇娅,她即使缩在娜佳怀里也保不住自己。
毕竟,鸟鸣总会以她先祖和母亲的名义拽她出来。
过了没多久,他们年轻的小母猫就因为严苛的训练抽泣不止了。
鸟鸣不同意奥薇娅休息的请求,因为她知道,这种日子不会长久。
靠着伪装邪秽,他们沿途中避开了不少交战,但真正的威胁总会无法逃避地接近。
此地每一个接受感召的残忆,都清楚知道自己的目的和使命——用自己的存在换取族群延续和复苏的希望。
当危机来临,握紧希望的残忆自会像蜡炬一样点燃自己。
塞萨尔没有说得太直白,只说他也还不确定,但他们心中自有领悟。
“你说你也不太确定的时候,”
冬夜说,“是因为真相太残忍,或者太丑恶,不好写在你的经文里吗?”
他皱眉,“别偷听卡莲修士说话。”
冬夜眨了下眼,显得分外好奇。
“她的话里有关于你的一切真理,主人。”
她说,“我吃掉了你这么多的记忆和印象,始终没能想清,但她只是看着就都理解了。
真是不可思议。
现在你要做什么,对我谈论哲学和风景吗?”
塞萨尔伸手拍在她脑袋上,落叶般轻柔,但还是把她的发言给按了回去。
这家伙当然并不在意他的指责——已经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就知道,只要她当好他的小间谍,他不会对她真正动怒。
他轻抚着她柔顺垂落的白发,不时瞥一眼她平静的眼眸。
这么个纤细的瓷娃娃坐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随意抚摸也能带来不少惬意的感受。
一身黑衣正衬她阴郁的气质,布料贴着永远都不会发育完全的体型,更适合人他伸手掌握。
稚嫩平坦的胸膛,两手就能圈住的细腰,再加上窄小的肩头,这个还没长开的年纪,比亚尔兰蒂最初切分他和塞弗拉的年纪还要小一茬。
这种在塞萨尔记忆中从不存在的亚尔兰蒂的年龄,也正是区别她们俩的最好途径。
当然,虽然她安然坐在他左腿上,当着一个安静无声的瓷娃娃,但她正咬着他的肩膀吸他的血,吞噬他的记忆和感知。
她吞噬的分量之多,足以把刚从祭台醒来的塞萨尔肉体抽成干尸,灵魂抽成没有记忆和知觉的游魂。
如今他已是登神者,敞开了自己的记忆和感知由她去吃也不会出事。
正因如此,她一顿就能吃饱喝足许多天,饥饿之后又会找上门来,缠着他吞噬他的记忆和感知。
毕竟,从他手指间溢出的一小丝,就够她撑到肚子圆滚滚,许多天都不需要任何进食了。
吃到一半,冬夜灰眸转动,忽然轻声叫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