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哀伤,她的情绪要更深邃阴暗。
“先祖有意让我们成为美的象征,是想让我们无法正确辨认彼此。
每个人都太过相似,每个人都恍若一人,不分彼此。
对法兰人,美总是能传达诸多善和德性,但对我们,它似乎只是一种毫无意义的东西,就像”
“就像用石头垒起的建筑和雕塑。”
塞萨尔说。
“是,”
她说,“毫无意义的空洞的肉体之美淹没了我们的精神世界。
我当年尤其看不惯伊喀里斯,因为他太残暴、太阴郁,不似他的同胞们,可如今,我倒是更尊敬他一些。
我们其他人都太像同一个人了。”
“那就送上祝福吧,”
他说,“至少也要让他魂归始源。”
星影不由自主地点头,仿佛塞萨尔是她值得爱戴的长辈。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这也能让你真正接受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道,轻拍她的肩膀,“你只要记住,你仍是星影,你的名字,是你为自己书写的名字。
它既不源于先民的父辈,也不源于野兽人的始祖。
接受这个名字,就可以接受你的全部。
库纳人也好,野兽人也罢,这些分歧都不重要,只有星影本身比一切都重要。”
“那您又到底是善神,还是恶神呢?”
她唤道,惊异的语调仿佛懵懂的王宫贵女,“我为什么能在你身上同时看到可怕的秽恶和耀眼的德性?我知道这话不好,但我既忘不了酒馆里那场可怕的胁迫和占有,也无视忽视你现在给我的光辉和启示。”
塞萨尔耸耸肩,“白天光辉刺眼,夜晚黑暗可怕。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回事。”
“你能别把时间用在给我找越来越多的继母上面吗,父亲?”
娜佳忽然叫出了声,“你找灵魂知己的频率比我换衣服还要快!
就当我求你高抬贵手了,我每走两步路,就有一个人辈分变得比我更高,甚至都不一定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