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萨尔一路无言地跟着狗子,狗子跟着伯纳黛特,伯纳黛特则裹紧斗篷走在最前。
他们穿过人群时,诸多人类和野兽人正聚集在岩柱起伏的空御中层。
植被在他们身边到处攀附,引水渠弯成弧形空御更下方流淌,其中水花四溅,泛起白沫,不时溅湿人们的裤腿。
有人目光在匆匆而行的伯纳黛特身上停留,片刻后就会移开。
他发现她不止是不引人注目,连她身体特征都和她平常示人的特征不同——纤细了太多,或者说,年轻了太多。
想来也是,如果身体特征都完全不同,瘦削到看不出是伯纳黛特,想靠寻常眼线查出她的踪迹,这就根本不可能。
也不知冬夜到底抓住了多少细枝末节的线索,一路顺藤摸瓜,才在多年后找到了她阴暗的秘密。
这是真龙赐给她的匿踪法术,让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年纪和体型?还是说,这是为了减少频繁生育带来的身体伤害?只要在生下孩子之后把她身体的时间倒流,她就可以永远生下最理想的后裔?
他们看着伯纳黛特轻巧爬行,攀上不少山地野兽人驻足的岩背。
十多只岩羊正站在陡峭的石缝上俯视人群,更上方的穹顶还挂着一些蝙蝠和鸟人。
这些参差的穹顶和石壁与其说是仿照自然界雕刻,不如说,就是空御升起的时候,把地下和地表的自然环境一起掏了出来。
十多年的时间说来很长,用于升起浮空巨城却太短暂。
相比一砖一瓦都由先民筑起的安格兰空御,他们不得不做出许多妥协,用已有的自然环境充当主体结构的基石。
如若不然,即使利用神迹庇佑,升起这么多空御也是个荒唐至极的想法。
可以看到很多蕨类植物点缀在岩缝种,证明这里的空御深处原本是城市地下的洞窟。
引水渠的水流往下渗透,穿过石缝,在岩壁间溅飞舞的水花,靠近此处后,伯纳黛特立刻消失在水花后方。
塞萨尔不想狗子像个野兽一样往上爬,于是伸出手臂,把她揽在怀中,带她穿过人群,轻巧地跃上岩壁。
“她又变小了!”
狗子一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指着岩壁,“这道石缝这么窄,这么矮,只有小孩子才能穿过去。”
“其实还有食尸者。”
塞萨尔琢磨着这道格外狭窄的石缝,“最初构筑空御地下部分的时候,这些缝隙就是留给他们用的。”
“再次又发现她不为人知的面目了?”
“何止是不为人知”
“我觉得她是在效仿你的变化。”
狗子说,“她和你化身的关系这么密切,一定经常研究你真身遭遇的变故。”
“怎么做到的?”
塞萨尔疑问说,随后又感到释然,“好吧,有我们的骗子先知在,也不是不能做到。”
“伯纳黛特瞒着你做事的行事风格,也很像是你瞒着戴安娜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呢。”
她说,“你不觉得你们肆意妄为的行事风格很相似?好像她才是你相配的妻子,戴安娜才是你们俩无奈的母亲?”
“相似吗?”
他挑起眉毛。
这话似乎都用不着问。
“如果是戴安娜在这里,她会说你们俩独断专行的风格很相似。”
狗子严肃地应道,“先把事情做了,什么时候想起来,再什么时候告诉别人。
你当年也是这么一声不吭把我扔掉的。”
“好吧,”
塞萨尔抬手对着石缝比划,“我是个抛弃自己狗的坏主人,不过”
狗子歪了下头,把下颌搁在他抬起的手指上。
这动作颇有种埋怨他的意味,鲜红的眼眸从下往上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还敢说不过。
他改变化身形体,手指和他的个头一起往下落,这家伙的下颌也顺着落了下来,身子往前倾,腰也朝他弯下,拉出道优美诱人的弧线。
待到他也能钻过缝隙了,她忽然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他的脸,舌尖湿润温热,一下一下从他的下颌舔到耳垂,再滑到眼角。
这舔舐的动作既有人类的爱欲,也带着犬类的讨好,她甚至把他年少的化身完全抱了起来,拥在怀中舔个没完。
“你真身变得这么小的时候,营地里的人从来不让我这么做呢。”
狗子咬着他的耳垂,“真是太严格了!
不能只有卡莲修士和你过夜,我也想尝你年纪还小的时候。”
塞萨尔无奈,“带我跟上伯纳黛特”
“我带你追上就是了!”
狗子抱着他钻入缝隙,不让他恢复本来高大的形体。
她脚步轻巧,无声穿梭,很快追上伯纳黛特的步伐,手上却把他抱得更紧。
矮身穿过当年建立空御留下的隧洞时,她就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像这样逮到伯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