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以理解,”
塞萨尔说,“这里的主要问题在于,已经掌握学派核心权力的既得利益者,都会为清剿朱兰的教派出力,那些未曾接近学派核心的法师,却都是潜在的叛徒。
这样的剿灭不可能成功,除非各个学派都愿意无私分享全部秘密。”
“非常讽刺,”
阿尔蒂尼雅点头说,“不过依翠丝这种满身窟窿外强中干的状况,也能给我带来一些警示。
想到宫殿之下有这样的暗流涌动,我就浑身战栗。
如果能掌握这些暗流”
她说着陷入沉思,“塞萨尔,你觉得我能掌握他们吗?”
她声音中的焦虑和期许引起他的注意。
他侧脸端详她,想从她眼中看出和帝国女皇不一样的神采,直到她也不甘示弱地盯了回来。
当年的阿尔蒂尼雅是这么年少气盛,一切理念都尚未成型,就像丝线尚未编织成衣。
可惜他们相遇的实在太晚了
塞萨尔知道,他能用梦中的经历影响现实的阿尔蒂尼雅,但是,程度总归有限。
比起这事,还是关注本源学会和朱兰教派的暗流更重要一些。
他几乎能抓住那个契机了——把阈界撕开缺口,闯入其中,这件事除了朱兰的秘密教派,还有谁人能做?
只可惜,他无法亲自引导。
他只能调查,只能等待,等待真实历史中这件事发生,然后阈界的黑暗就会在一瞬间内映得通透,把一切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他们?”
塞萨尔有些疑惑,“你投入的精力远比我预想中更多,你没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吗?”
“你不也没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吗?”
阿尔蒂尼雅反问他,嘴角挂着她标志性的微笑,“就算你有,也不可能比我更重要,——我要用我的法子证明,本源学会到底有多虚弱、有多外强中干。
我想把它看似精妙绝伦的脸皮一把扯下来,让它颜面尽失。”
“它对你有什么不好吗?”
“没什么,只是奉劝我别把这里当成逃难的地方。”
她若无其事地说。
“我猜只要你的帝国长辈带点贵重的见面礼过来,他们就会把你献出去了。”
塞萨尔随口说道,“不过我倒是想说,你可曾用同样的想法看待过帝国,阿雅?倘若帝国终有一日归于你手,会有人像如今的你看待依翠丝一样,看待你的帝国吗?你可曾考虑过?”
“你想问我这个,你得先当我的宰相才行。”
“那就假设我是你的宰相吧。”
“那好,宰相,”
阿尔蒂尼雅收敛微笑,“现在我命令你去写一份汇报,呈上来给我看。
在你完成汇报之前,我有的是事情要关注。”
“你可真擅长耍无赖,殿下。”
“耍无赖——不,是找你的麻烦。”
阿尔蒂尼雅强调说,“你找我麻烦的时候,我也要让你头疼,我们得像两只蚂蚱站在一条绳子上,这样才公平。
要不然,你就是纯粹给我没事找事了。”
从她的态度看来,卡萨尔帝国的事情仍需谨慎
“我打算去城中实地寻找生育女神的踪迹,”
塞萨尔改口说,“你要一起吗,殿下?”
“你最近就像逃跑一样避开了戴安娜和她那位年龄相近的母亲呢。”
她却说,“有这么难以面对吗?她们可都是你带来依翠丝的人。”
“你心知肚明,殿下。
一桩麻烦很好安抚,两桩麻烦紧挨在一起,却会相互累加,一个不慎,就会形成灾难性的后果。
比起我来,还是让她们自己相处一段时间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