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无所顾忌的地步。”
她依旧神情严肃,“我听姐姐说,她要看护你的灵魂。
当时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幼稚,但我听得出她很执着,对比你种种行为,我想,这就是她对我说这句话的原因。”
“我也在看护她呢,玫莉娜,一个不注意,她就要追随始源的感召而去了。”
塞萨尔叹息说。
“我知道,”
玫莉娜点头说,“如果你有事要做,分不开身,就召我过去看护姐姐吧。
反过来说,如果她在梦中告诉我说,她快看不住你了,我也会帮忙来压制你。”
“哈!
你有自信压制我?”
“没有自信,”
她承认说,“但我的责任就在这里,总得做来试试。
有个离我更近的目标在,我也能再次接近当时的姿态。”
“成年人的姿态吗?”
塞萨尔回忆着当时的景象,“真可惜你不使剑,不然我就能和你展示我十多年来苦修剑术的成果了。”
比起从少女变作成人,也许更像是从小老鼠变成蛇行者,甚至是真龙血裔。
“我可没时间研究凡世技艺。”
玫莉娜摇头说。
“何止是研究凡世技艺?除了到处奔波忙碌,还有例行祈祷,我从没见你做过其它事情。”
“陪我长大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这样。”
她说道,“我就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我没有理由给自己寻找补偿。”
“好吧,你有你的想法。”
塞萨尔说,牵起玫莉娜的手,带她跃下空御。
她抓住他手的姿态更多出于敬重,而非娜佳那样的依恋和顺从。
交握的双手中能感到她手掌的分量——比看起来有力得多。
还在半空中时,她忽然转头眺望南方。
“父亲。”
“怎么了?”
塞萨尔问道,灰暗的夜幕下,她的轮廓倒是很显眼,一身宽大长袍也分量不小,想来也是为了衬托她传言中严苛的行事风格。
“先带我去伊丝黎那边吧,”
玫莉娜说,“多年未见,想把诗人新写的故事集送给她。
这么多年来徘徊荒野,总该弥补一些失去的东西。”
“以你自己的名义?”
“以神殿恩泽的名义。”
她否认说,“她仍是神殿的一员,这你是知道的。”
“我真想为你叹气,玫莉娜。”
“我才想为你叹气,父亲。
你和伊丝黎在一起的夜晚,哪一次不是在做比邪秽更骇人的事情?”
“你又没亲眼见过,为什么说得这么笃定?”
玫莉娜攥紧他的手腕,眼眸在夜色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我靠其他人的只言片语就能推断出全貌了。”
她直视他说,“这也是堕落的征兆。
等到那天当真到来,我一定会制服你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