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翠丝,世俗中人会来这里,本身就有自我放逐的意味了,就像我们的皇女殿下不过你说的没错,像她这样把依翠丝当幌子的人也不少。”
“我整理的汇报还堆放在书柜角落里。”
塞萨尔说。
他几乎能在她眼中看到火焰的影子,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她都热衷于此。
“要是我轻慢了你,我很抱歉。
这么久以来,我只顾着堆积如山的执法条例了。”
和现实的历史脉络不同,残忆中,菲尔丝占用了戴安娜太多精力,有时堪称心力憔悴。
戴安娜一边揣摩她和自己先祖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边费尽心思从她身上抓住那些转瞬即逝的线索。
加上执法事务,她完全无暇他顾,自然也没有像现实一样发展自己的人际关系。
在现实世界,是塞萨尔和戴安娜一起看着菲尔丝,两人各担一部分照顾她的责任,纵使她性格顽劣阴沉,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她总归会懂得忍耐和退让。
事情在残忆中变得完全不同。
在这边,戴安娜想让菲尔丝成为一个真正纯洁无暇的乡下小女巫,接受她的教导和指引。
结果,她却懂得了另一件事——当单亲母亲的感受到底有多痛苦。
戴安娜留他一个人待着,起身去和菲尔丝搏斗了——并不是因为什么复杂的理由,只是菲尔丝又捧着古代法师的传奇故事熬了一夜,完全不管白天她还要出门。
阿尔蒂尼雅推门进来,拿起了她那份食物,然后静静等待这间屋舍经常发生的喧闹。
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手杖打手心的声音,菲尔丝高声大叫,接着就是皇女殿下难掩微笑的神情。
“人们对古老英雄的传奇故事有太多遐想,”
塞萨尔说,“我的大小姐接受不了传奇故事没写出来的那部分。”
“你觉得她们像是母女,还是姐妹?”
阿尔蒂尼雅问他。
“都有一些,不过我想,在她心里还掺杂着一些不愿憧憬破灭的执着。”
“戴安娜是我见过的最执着的人。”
皇女吃下手中面包,“就比如说,她坚持自己接受的训导,拒绝承认你们之间也许会发生些浪漫故事。”
“我想都不敢想,我只是怕她走丢了。”
她手肘撑着桌子,托起脸来,微笑着端详他,“那么你还在研究和探索这座城市吗,塞萨尔?”
皇女殿下说来说去,在开场时抛出种种幌子,最终总是会把话题转向他。
“依翠丝总是值得更多研究和探索。”
他说。
阿尔蒂尼雅颔首认可,“那么城市中的人呢?还记得我们曾讨论过居住在不同地方不同身份的人,可惜再往后,你就沉默了。”
“再往后需要太多勇气了。”
塞萨尔沉默了半晌说,“再说了,我不确定你听不听得进去哲人发疯的言辞。”
“我可不觉得这里有谁比我更有勇气,”
阿尔蒂尼雅笑道,接着又感到疑惑,手托下颌,指节抵在唇上,“但是,为什么这会需要勇气?”
“你认为,我们为什么要研究和探索我们自己?”
他问道。
“我想,是为了更好的理解自己,洞察他人。”
这回应符合她的性格,也在他意想之中。
“我以为,成为人类的前提,就是把我们视为一座更复杂的依翠丝,然后身处其中,相信它的意志。”
塞萨尔在关键的地方顿了顿,“如果你是依翠丝,你是想看清这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它的缺陷、肮脏和污秽,还是想相信它的宏伟和崇高?”
忧虑折损了她眼中的清明。
“当然是”
“想象一下,你是依翠丝,是这座宏伟的城市,你引得许多种族的人来此拜访。
在这个时候,你所见的就是宏伟、崇高、广袤还有千古长存。
但你并没有真正理解自己,不是吗?我们在依翠丝徘徊了这么久,观察和讨论了这么多,知道它不是它看起来的样子。”
塞萨尔决心对她诉说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见证她坚决的灵魂在存在的危机中挣扎。
至少在梦中,他们有很长时间来缓冲。
“理解自己和他人是这么残酷的事情吗?”
皇女轻声问他。
他们俩相处的时候,总是在他在担当教诲者。
“对你我自己来说,我们所见的就是爱意、忠诚、愤怒和仇恨种种。
这份感知就是我们眼里全部的自己,我们觉得爱和忠诚是神圣的,认为愤怒和仇恨是正义的。
不过,就像依翠丝一样,这只是我们极小的一部分。
如果这一切就像宏伟、崇高、广袤一样,不过是错觉呢?你能接受吗?”
“我自然不想但”
“但什么?”
“我想比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