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属于何人的残忆中。
再想回去,他就得去找现实的戴安娜,对她老实认错,等她瞪着自己请他入内了。
毕竟他们约好了,在往昔的残忆中,彼此绝不会分开太远。
相比依翠丝的劳碌,旅途倒是惬意得多,有时候戴安娜执意探索前人遗迹,他们就得抛下马车,带上行李,风餐露宿。
回忆起她独自旅行的时光,她都不禁叹息,说这种贵族生活着实让人丧志,不过坐在石头上翻几页书的时间,仆人竟然已经打理好了一切。
她也曾试过自己置办一切,然而天性终究是占了上风,只过了几天,她就发现离开他的服侍,她甚至会辗转反侧睡不好觉。
后来戴安娜为他做了一个护身符,刻有她所知的庇护法咒,日日夜夜都要求他把它挂在脖子上。
想到后来她完全丧失了这种兴致,他就觉得可惜。
随着岁月流逝,这种难以捉摸的少女心思,消散的比晨雾还要快。
有好几次塞萨尔告别现实,从残忆中醒来,都会看到护身符在暗夜里燃烧,悬浮在他头顶半空,如同腾空的篝火。
每个寒冷的夜晚,它都会在他胸口热烈闪烁,透过内衬衣物也能看到微光。
当年的戴安娜只知道让人取暖,却没想到这东西如此光芒照耀,想来也不免让人失笑。
戴安娜想尽办法掌握贵族主人的姿态,包括安抚他的情绪,给他许诺将来。
然而他看得出来,她逐渐感觉到了两人关系的变化,并为此深深烦扰。
根据他过去和她相处的经验,这种变化总会让她内心充满纠葛,因为它预示着她稳步前行的人生正在失控。
他们一同旅行的时候,塞萨尔把她照顾的太好。
由于他们现实的关系,往往她还没想到自己该做什么,他已经完成了她心中所想,有太多支持和陪伴,也有太多不言自明的默契。
每次她想寻根问底,他就说他是给了她太多身体力行的保护,但她也同样给了他精神上的庇佑。
没有人能长久假装自己可以不在乎这种种陪伴。
在她困惑不解的时候,他是她忠诚的顾问,身处荒野山涧的时候,他也是他无微不至的旅伴。
等他们捡到菲尔丝,戴安娜可算是因为第三者介入松了口气,等他们抵达依翠丝,旅途上的一切美好也就不可避免地结束了。
身披执法者的黑色长袍,她终于可以投身更高远的事情,这也是她政治实践和诸多理想的起始之地。
相当现实、残酷的是,在这种地方,一个男仆就不再是身份平等的伙伴,最多也不过是闲人们口中所谓的萨苏莱人情人,居住在偏房里。
他没想表达他的政治见识,所以他的建议也不再有用处,因为此地不是荒野,她所面对的也都是法律和管理层面的困惑。
早在公爵府邸,她就已经在这类领域耳濡目染,胜过平凡人受训十多年,可以轻易应付,而他理应对此一无所知。
此外,由于旅途中的动摇,戴安娜一直不敢对他解释这些,不然他们倒是可以一起讨论。
就这样,当塞萨尔一个地区一个地区打探本源学会时,戴安娜终于可以像她现实中的设想一样,开始成为老练的政治家。
区别只在于这次戴安娜拉上了菲尔丝,让她知道真实的本源学会和她想象中到底有多大不同。
开春的旅途中他们一路相伴,到了盛夏季节,他们却难以好好相处。
每次到了晚上,塞萨尔只能目视她吃完晚餐就拽着菲尔丝一起冥想,一直冥思到白昼,再用过餐后,她们就会在晨雾中匆匆出行。
由此也能知晓,不管年少时拥有怎样的好感,让戴安娜因为年少的好感就和人相爱,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真是个残酷的家伙。
终于弄清了荒原中那群法师的起源,塞萨尔站在瞭望塔上,注视他们往来的身影,不免想到那些只有漂浮头颅和柳枝般触须的进化者。
确认他们起源的目的达到了,不过,他还得深入探索残忆,找到那些脑魔的先祖知识。
一旦他的发掘有所成效,他就能在荒原和他们达成长期协议。
他总是在争取更多同盟,哪怕他们是迷失荒原的法师后裔,是一些早就遗忘了先祖和人世的脑魔。
戴安娜后来还拉来了阿尔蒂尼雅,不过在残忆中,是塞萨尔先她一步结识了年少时的皇女。
当年为表志向,这位皇女甚至剪掉了长发,看着就像个银发少年,头发也毫无装饰。
戴安娜仍然埋首执法事务,因为要教育负隅顽抗的菲尔丝——这家伙还是坚决不想学习法术以外的任何知识,她比真实的历史更加忙碌,也就错过了当年和皇女相遇的机会。
塞萨尔心知得让她们再次相会,于是只能按阿尔蒂尼雅倾诉的过往走上街道,一路寻找,希望可以遇见她的身影。
其实他不清楚阿尔蒂尼雅提到的书店在什么地方,只是根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