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白的无暇骨质躯壳作为底色,色泽宛如内脏的管状肉条层层堆叠,像人类肚腹中的肠道一样覆满躯壳,描绘出重复循环的螺纹和迷宫般的脉络。
这些脉络的纹理都在诉说深渊神言的碎片,每一次蠕动的褶皱,都会渗出非人的嘶鸣,每一声嘶鸣,都是痛苦之源在诉说神言。
周遭邪秽都会在倾听中狂喜不断,因为它们都能感到这股神言之美。
邪秽们深知这股血肉的力量,只要米莎舒展米拉瓦这具不分雌雄的化身,就能令周遭所有低等邪秽跪地臣服。
智慧的嘶鸣,塞萨尔想到。
他注视众多堕落者扒开自己的胸腔,掏出自己的心脏,先是在诡异的自我献祭中痛苦死去,然后又在深渊潮汐的起伏中复苏。
满地都是血与腥风的恶臭。
深渊之神的炼狱固然象征着永恒的折磨,却也能令这些可怖之物生生不息,不惧死亡。
从污秽中爬起的死者愈发焦躁了,它们眼中闪烁的微光则不过是
永无止境的饥渴。
“别太专注了,塞萨尔。
你和那位智识之神,现在已经像是两个艺术家在交流各的理念了——以这世界作为画布,以众生的灵魂作为油彩。”
卡莲开口说。
此刻奥薇娅才意识到他们在靠什么庇护自己,仰头瞪着米拉瓦高塔般的化身,越看越是目瞪口呆。
邪秽化身的腰部往下没有双腿,是层叠交缠的粗壮触须,血管脉络依附表皮,层叠交缠,其中闪烁的眼睛仿佛一群窥伺的密探环绕着他们。
“我只是”
塞萨尔皱眉思索,“想要掩饰我们的存在。
如果邪秽的化身不够崇高,我怕她做不到这件事。”
“我们为何像交易财物一样交易诸神?”
卡莲摇头,“哲人们为何永无止境讨论超越性的理念?血肉锚定了我们的一切尺度,放纵和禁欲都栖身其中,理念则会让我们突破它们的界限,升至癫狂之境。
你还不懂吗?超越性的理念突破界限之后,就会触及黑暗深渊。
这一次的时间中是痛苦和折磨,过去呢?如果曾有一次时间,触及黑暗深渊的是谎言和虚像呢?”
塞萨尔想起了那些景象那些他在门扉之后目睹的场面。
未诞的神祇在弃尸坑一样的地方像胎盘一样纠缠,每处深坑中都蜷缩着骇人的神理。
或许,在某一次的时间轮回中,是谎言和虚像笼罩世界,突破界限,触及黑暗深渊。
塞萨尔意识到,有些神祇之所以被囚禁门扉之后,未曾诞生,是因为众生的召唤曾经致使它们触及深渊。
骇人的神理在放纵中沸腾,在失控中扭曲,最终几乎扭曲始源。
它们遭受囚禁,是因为它们犯下过罪行。
他忽然想到,或许深渊之神的本质不是痛苦和折磨,而是突破界限的理念。
痛苦和折磨,不过是突破界限的途径,为的是让众生用更深刻、更骇人的方式凝视自己。
智识,这个看起来是曲解的理解,才是对它真实的洞察。
他如果继续洞察下去
“塞萨尔,如果你做好了取缔痛苦和折磨的准备,我也不是不能支持你。”
卡莲说,“如果你有信心战胜它,并成为它”
“够了!”
塞萨尔打断她,“我无法揣测这样的可能。”
他遗漏了很多线索,有些事情需要谨慎对待
“你在登神的时候,有些事情你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卡莲却说。
“何事?”
她苍白纤细的身影如庞然阴影般逼近。
“总有些东西要被吞噬,塞萨尔,攀升得越高,就要被吞噬越多。”
“我们的智识,已经超越血肉之缚!”
堕落的法兰骑士号召邪秽们齐声吟诵,庄严的嗓音中掺杂着诡异的颤音,“我们的痛苦,引领我们撕裂万世迷雾,洞察神圣至理!”
断首的深渊祭司们在裂隙前高举权杖,腰间挂着低语的头颅,断颈处鲜血喷涌,描绘出比尺规更加笔直的几何线条,建构出变化莫测的神言迷宫。
地面在他们脚下沸腾冒烟,每一个从裂隙中爬出经过祭司的堕落者,都在脊背上刻下了嘶嘶作响的神印。
堕落的法师们盘着双腿悬于半空,舒展着自己层叠交错的手臂,少者六臂,多者十余臂,看起来只取决于他们想要拥有多少附肢。
这些手臂或是手执尖叫的断首,或是描绘骇人的法咒,或是轻抚渗血的石碑,或是挥舞着喷发瘴气的法杖,有些甚至拿着尖匕切割自己的皮肤,用痛苦淬炼出诺斯替法术。
从其皮肤中溢出的符文字迹,远看就像黑暗中舞动的血色诗歌。
咒歌的合唱令刚转化不久的堕落者们双耳癫狂,眼眸渗血,视线都被拽入不可见的维度。
在这城市中,有十余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