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洞中汹涌喷出。
玫莉娜曾试图呼喊,却被巨石像扼住喉咙,阻断发声。
她不为人知的双胞胎血亲——从不知多少枚碎裂的蛇行者卵中艰难诞生的虚无意志。
它觉得她不该这么做吗?它仍有本能存在吗?
意识完全清醒时,现实时间确凿无疑的感受也随之而来。
她竟躺在女皇怀抱里,阿尔蒂尼雅在走廊的拐角处扶着她。
她撑起身子,对她弯腰行礼。
“我因信仰之誓赶来,发生了什么,陛下?”
玫莉娜用嘶哑的声音发问。
阿尔蒂尼雅眼睛眯起,似乎因她利用传送咒,她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她的眼睛带着惯常的锐利,沿着空御的外窗眺望远方积雪覆盖的群山。
“帝国西北方最安宁的一片土地正在消亡,”
女皇叹息着说,“堕落者们正要和这世界的意志展开残杀。
半岛上的生灵,恐怕已经无一幸存。”
“这个世界的意志就是让一切归于虚无,比起堕落者,它们的危害有之过而无不及。”
一个声音从玫莉娜身后传来。
年轻的圣徒转身,看见她的长兄从露台踱步过来,先俯瞰冰封的半岛然后蓦然转身,漆黑长发挽成马尾。
新帝国的戎装衬得他宛如战争领主,附魔甲胄外罩深红长袍,金色龙翼纹章在天光下流转光晕。
“我在传送途中看到我堕落的血亲正在接近半岛。”
玫莉娜说,“从海域方向。”
“父亲改变了我对神祇还有神选的看法,”
皇子脸上有笑容漾开,“让我知道神祇竟会像凡世贵族那样到处留下自己的种子。
不过正因如此,有神孽堕落,投入深渊,这种事情也能预见。
想必是从成堆鱼卵中孵出了不堪大用的后裔吧。”
“不论是不是不堪大用,他都献上了祭品,得到了远超他者的神赐。”
玫莉娜说。
“好,”
凯尔塔斯说,“希望他的神赐能在我们降下的毁灭中保他一命,这样一来,我就能面对我们总要面对的命运了。”
“杀害血亲不是我们的命运。”
玫莉娜纠正说,“那只是坊间故事为了戏剧性杜撰了许多桥段。”
皇子没有回应,虽然长发挽至背后,他仍与父亲有着许多相似,刚毅的面容接近萨苏莱人,眼眸的色彩和他母亲相似,却带着父亲那股令人不安的从容。
不过他身周总是有凡尘的气息流淌,有过分的骄傲,有盲目的笃信,也有对传说和预言的渴望。
“那就当是清理家门吧。”
女皇微笑着说,“如果他堕入邪秽的后裔真能保住性命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