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是缺了太多。”
塞萨尔承认说,“我在考虑是按阿扎拉的意见把她肢解,还是为她带去启蒙,让她自己开口。”
“你是说,你还在恪守你的道德戒律?”
青蛇说。
塞萨尔眉头骤紧。
“这对我自己意义重大,”
他声音里有太多矛盾,“如果放任自己,灵魂的天空就会蜷缩,任由岁月把自己滴落成一片漆黑之海。
这才是最可怕的迷途。”
“你已经站在迷途边缘了。”
青蛇对他吐出带毒的甜腥气息,“你踏上了通往永恒神性之路。”
“我知道,所以我才分出化身,追寻残忆,沉迷梦境。”
塞萨尔说,“我甚至会放任梦境遮蔽我的记忆,把我过去的人生交给其他人。”
“别的不说,你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确实有不朽之物的疯狂了。”
青蛇说,“那么,这个几乎未经汇流的灵魂,她有什么用?你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我们找到了还活着的古代莫斯兰,她是钥匙。”
塞萨尔说。
“珍贵的古代遗物!
可惜是那些破烂石头的遗物。”
青蛇从喉舌中迸出惊讶的叫声,然后一瞬间就变得慵懒倦怠了,“我对莫斯兰技艺没有丝毫兴趣。
要是没有其它事情,请容我告退,让我回去研究我真正在乎的东西。”
眼看她蛇腰一弯,就想滑入无边书海,塞萨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和阿扎拉都是研究者,就不能交换一下各自的学术理论,扩展一下各自的学术领域吗?”
他问道。
青蛇几乎要把头折到她肩膀上,“我和那只白魇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都被你杜撰出的学术伦理绞住脖子,勒得呼吸困难。
仅就这点,我和她确实私下对话过不少次,讨论如何绕过它们。
至于其它你相信有其它吗?”
塞萨尔瞪着她,“什么叫绕过它们?”
青蛇眨眨眼,微笑的翠绿色眼眸好像渗着毒一样。
“这是一个关系到语言艺术和文字细节的复杂命题,解释起来会很复杂。
不过没关系,等你真发现了,再来和我们对峙也不迟。”
“等我发现了,就不只是对峙的问题了。”
塞萨尔说。
青蛇轻笑,“哎呀,你这就恼火起来了,太敏感了吧,我的先知大人。
这不还只是私下讨论吗?不可以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谴责我哦,现在我可还在为你尽心尽力效劳呢。”
“超越线性时间这个话术是谁想出来的?”
塞萨尔质问她。
“我看到野兽人和白魇重现她们错过的历史。”
米拉修士忽然开口,“就像还在黑暗时代一样,她们完全褪去了人皮,以各自的非人之状嘶嘶作响,当着我的面用我无法理解的语言编织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