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你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
塞萨尔皱眉看向阿扎拉。
她眨动着血红色的眼眸,“这两个作品确实精妙绝伦,——他们证明了我完美的知识和技艺。
不过,要让两个不会说话的小东西派上用场,我不如去找食尸者要一些成体,一开始就把语言和技术知识植入进去。”
“你不是在他们俩身上看到了超越凡俗的智慧吗?作为你阶段性的研究成果,你就这么把他们销毁了?”
“是的,他们是很完美,但他们已经证明了我的技艺,所以我不再需要这两个证明了。
证明完成之后,证明的价值不就已经归零了吗?”
“我的塞萨尔大人啊,”
莱斯莉发声叹气,“因为一时善举就对我们产生误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生灵的情感,道德的价值,社会的契约,这种事物在我们身上从未存在过。
你问她为什么这么做,根本毫无意义。
她销毁这两个小东西,也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她可以。”
阿扎拉又翻起了记录,显得无动于衷。
“当然,这是我的造物。”
她说,“我有权决定哪个造物可以存在,哪个造物需要灭亡。
难道不可以吗?难道你要因为这种事惩罚我?”
他瞪着对方:“你为他们耗费的精神呢?那么多心力交瘁的日夜呢?”
“这是我为他们履行的责任,”
她也瞪大眼睛,回看过来,“你们把自己无法承担的责任转交给我,然后我履行了,在我履行之后,我当然也可以销毁了。
你们所谓的责任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只不过是对权力的善意揣测而已。
既然没有可以永远存在的权力,难道还有可以永远履行的责任吗?”
“那你对他们的赞叹和欣赏呢?”
他还是难以置信。
“我会造出更好的,比那两个更值得赞叹和欣赏。”
她说着补充了一句,“因为是我的作品,所以总有更好的。”
“阿扎拉——”
“我可不管这个,你要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成了,该实现你的承诺了!
我今晚要吃用你的鲜血做成的浓汤,让莱斯莉亲手给我烹饪!
“莱斯莉手搭他的肩膀,对他示以微笑。
“我们是不会寄情于无辜和怜悯的,塞萨尔,毕竟在这世界上,无辜毫无价值。”
她用尾巴缠住他的腰,轻敲他的胸膛,“她能创造并摧毁他们,故她理解并超越他们。
这种超越性的存在方式,才是我们真正的起源。”
“按你这么说,阿扎拉对科学的看法”
“哦,当然,科学从来也不是什么崇高的道路,只是她实现自己超越性的工具而已。”
莱斯莉说。
“你说话可真像那么回事,莱斯莉。”
阿扎拉若有所思地点头说,“有登神者带着我背叛并超越始源,还有个古老的同胞为我解释我诸多行为的深刻意义。
我这一千年多来,还从没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要是我们的登神者能少点苛求就更好了,你说是吗,登神者大人?”
当晚,塞萨尔拿血满足阿扎拉的要求,听着她一边喝血浓汤一边高谈阔论。
虽然一切都推行得无比顺利,他却心生烦闷。
倒不是因为阿扎拉的罪孽,而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对此缺乏感受。
在预想的诸多状况中,必要的怜悯本是最无关紧要的忧虑。
然而此刻,他身上却缠着两条尖锐的长尾。
他左肩搭着阿扎拉的白瓷假臂,右肩搭着莱斯莉鲜红似血的手爪,耳中聆听着她们对这世界的残酷看法。
他居然还能不时回应几句,简直就是被恶魔牵入深渊的堕落之神。
塞萨尔也有试着回忆往昔,可无论怎么回忆,他的思绪总会被白魇们的谈笑牵扯进去。
科学院的那晚是这样,旅馆的这晚也是如此。
若不是在梦中和旅途上有他的爱人和孩子带他重温往日,他几乎要忘记和爱人围火而坐是何感受。
在爱和责任的牢笼中,人们背对黑暗的世界,凝视彼此的眼眸,只为守住身前这片温暖的火光。
越是感到自己要失去它们,就越感觉这一幕令人动容。
他甚至有股迟暮似的感伤——他们这些脆弱的生灵聚集在名叫光明的篝火旁,视彼此为珍宝,也将爱和责任当作真理。
但是,总有生灵走出篝火直面黑暗之后,选择将自己融入黑暗,将曾经的一切珍宝都如垃圾般弃之不顾。
不朽存在大多如此。
塞萨尔无言注视阿扎拉得意洋洋地高谈阔论,等她提到了不该提的意见,他也不说话,只是伸手攥住她的尾巴,缠在他手腕上拉紧,往上扯动,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