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他们的经历来看,从半岛到克利法斯的疆土,行商路已经完全断绝。
克利法斯自身难保,要他给出援手纯自是痴心妄想,眼看阿尔蒂尼雅带着空御的阴影接近,此时不宣布投降,还能等到何时?
“你指望在这座半岛找到索莱尔的踪影吗?”
塞希雅问他。
“我想先找点鱼吃。”
塞萨尔回答说。
塞希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给我严肃点,我挥了一整晚剑,刚从恐狼背上爬起来,不想听到这种话。”
塞萨尔回望过去,发现如今他恰好比她高了一指,视线几乎平齐。
“你现在看着我,有感觉到什么吗,塞希雅老师?”
他笑着说。
她愣了愣,然后脸腾一下红了。
他这个年纪的姿态,就是他们在梦里最常发生关系的姿态。
年纪相仿,体格相近,加上心中没有来由的亲近,放在千余年前的漫漫战争路,很难不产生莫名的情愫。
要知道前夜的梦里,千年前的两个人还在溪流中的芦苇草丛下享受欢愉,醒来又怎么可能轻易忘却?
塞希雅选择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过去的事情归过去管,只有头没有尾的故事,讲了也不会有结局的。”
“你给自己找的理由越来越敷衍了。”
再次醒来时,塞萨尔打了个寒颤,不久前还是稀薄的晨曦,如今已是刺骨的冷光,每一刻都让他觉得寒意逼人。
如传言所说,西北方半岛地理之偏僻,环境之酷烈,自古以来都是个苦寒的流放之地。
虽说趁着帝国破碎自封疆域,可是近百年来,除去克利法斯愿意和它往来通商,其余的日子几乎无人愿意理会。
要知道,那可是千里迢迢奔赴南方就为征服奥利丹的克利法斯,连克利法斯都不想接手这么个地方,它的环境也就可见一斑了。
他们翻阅冰川,在霜冻高地上驻足眺望。
即使相比诺伊恩,希尔半岛的环境也更残酷,有太多了无生机的岩石覆满冰雪,连土壤都少得可怜。
不过,也许正因为流放之地严酷的气候,堕落者才少有关顾希尔半岛。
仅仅翻越冰川就筛除了绝大部分衣不蔽体的野兽,那些被剥掉衣服的无毛裸猿则更不必说。
不过极目眺望,他们还是能看到一些皮毛厚实的野兽人聚落,多是生着牦牛和羊类特征的混种,都在晨曦初现时相拥入眠,看起来既为取暖,也为彼此庇护。
此刻,塞萨尔一边揉弄怀里的半大不小的母猫,一边等着她惊慌失措地大叫,原地蹦出十多米高。
和其他人不一样,奥薇娅对他的鲜血反应最厉害,如同饮下烈酒,虽然效果远胜其他人,却也很容易醉倒。
有时她醉得过头,会直接脑袋一栽,瘫在地上打起呼噜。
无事可做时,在她的哼哼声中把她全身绒毛摸个遍也是他消遣的方式之一。
要说是猫,身形却像是个袖珍的少女,要说是人,肢体关节和面容特征却和猫几乎无异,洁白的猫毛经常掉得他满手满身都是。
然而在这等霜冻气候中,抱着满身绒毛的野兽人入睡,取暖效果确实超乎想象。
“我也梦见了,”
塞希雅说,“我在残忆里看到索莱尔的身影一闪即逝,看起来越往北走,她的残忆就出现得越频繁。”
“你可以说得更详细点,塞希雅老师。”
塞萨尔挠着怀里母猫的下颌。
她瞪了他一眼,“我们是一起看到的。”
无需解释,是在他们两人独处时所见,甚至不是满足欲望,是像孩子一样拉着手在冰川上漫步,仰望星海。
其实不止是索莱尔,他们追随菲瑞尔丝的足迹越是向北,接近旅途的尽头,过去的塞希雅也就越忧虑。
当然,跟着菲瑞尔丝和她狂热的法师同胞们,人们难免会感到忧虑。
毕竟,旅途越是往北,他们的探索就越是疯狂,每一次探索都涉及神代秘辛和荒原的恐怖,都会害得许多仆人陷入疯狂。
早在探索神代以前,整支队伍的气氛就异常诡异了。
“北方的森林尽头,有最后一处神代裂隙。”
塞萨尔说,“在那里,据说永恒的神代和我们的现世直接相连。
越是接近,诡异的事情就越多,想来索莱尔也是因为裂隙的影响才会频繁现身。”
“你觉得她想我们救她出去吗?”
塞希雅问他。
“不是救她出去,是拿绳索把她捆出来。”
塞萨尔说,“然后打她的屁股,教训她不要把后世的灾难全都推给别人。”
“我怎么觉得那不会是个父慈女孝的场面呢,塞萨尔?你确定最后这些年的索莱尔是过去的索莱尔?还有,你真确定是你打她,而不是她打你?”
塞希雅反问他。
“她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