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势头还算平稳,一旦枪声响起,就意味着事态彻底失控。
到时候城墙尚未攻破,城内却率先陷入暴乱,这座城市也就能处理得更快了。
“我受够了!
现在就开火!
把这几条妖言惑众的狗和他们身边的暴徒全都杀了!
净化这条街道!
叛徒没有好下场!”
从银行顶上传来号令声,火枪轰鸣和阻挡暴乱的卫兵们发出的叫喊声。
冲在最前排的人们就像被割倒的麦子,纷纷中弹倒下,鲜血立刻被雨水冲开,在街道的浊流中染开一片刺眼的殷红。
人们来不及惶恐,因为在这瞬间,从远方城区传来轰隆一声爆炸,震得地动山摇,仿佛整座城市都要倒塌。
人们不约而同往声源张望,发现坚不可摧的棱堡巨墙顶上屹立着披挂钢甲的破阵者,正是食尸者族群的血肉傀儡。
它们身后全都背负着十多匹马才能拉动的崩塌重炮,是一种钢制的怪物,像寄生的野兽一样融入到傀儡的血肉中。
如今帝国人都管它们叫发疯的火炮巨怪。
多枚炮弹从城墙顶端发射,落在弹药仓库,才引起这等声势的爆炸。
滔天火柱直冲夜空,连许多条街外的城区都被映照得通红。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为巨大的、混杂着惊恐与愤怒的声浪。
传教士仍在高喊,他的肩头中了一弹,鲜血浸透了简陋的学者袍,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用没受伤的手臂,直指向银行顶上那些正在重新装填弹药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发疯的火炮巨怪已经爬上城墙了,这座城市已经完蛋了!
我们要先杀了这些胡说八道的贵族!”
和背着重炮的钢甲傀儡比起来,显然是这些叫嚣不断的贵族更好下手。
人群在两种恐惧之间选择了更轻微的、也是更具仇恨的那边,他们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踩过同伴的尸体,挥舞着手中简陋的武器,朝着银行发起冲锋。
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你还在等待时机吗,爸爸?”
娜佳终于忍不住了,“要等到什么时候?”
“暴乱注定不可能成功,”
塞萨尔答道,“待到民众溃败的一刻,就是暴乱转为追随的时刻。”
“追随什么?”
“也许是从天而降的陨石吧。”
塞萨尔耸耸肩说,“我已经为熔炉战士标出了合适的坠落点,虽说还没到合适的时机,但也没多久了。”
“我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罪恶感。”
娜佳说,“你觉得我该怎么办,爸爸?”
“我不好说,也许你可以拔我的胡子消消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