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也觉得我记性算好的,不敢说过目不忘,但死记硬背的东西,正常人需要看十遍才能一字不错,我三遍足矣,可流苏呢?只用一遍不说,而且还是用一目十行的速度,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第一个会打爆张明杰的脑袋,第二个会踢碎沙之舟的脑袋,第三个……可能就是会忍不住去切开流苏的脑袋吧?但我绝对不是因为嫉妒她怨恨她什么,纯粹是耐不住好奇而已,我是真的想看看她脑袋里是不是藏着一台照相机……”
流苏的脑袋里当然不可能有照相机,所以就算杀人不犯法,冬小夜也不会耐不住她的好奇心的,可她做的这个比喻,还是让我暗暗筛了个冷颤——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想要和平共处,谈何容易啊?
以为不难,或者可以排除万难,是因为真正的考验还未到来,生活中多的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夫妻之间都少不了拌嘴吵架,情敌之间,又能包容忍让多少、多久呢?
哎,放手不一定幸福,不放手,又焉知是不是一定不幸福啊?
我相信虎姐,她说不争,就一定不会争,但不争,不等于认输,更不等于她不想证明自己比流苏更好,所以她才会忍不住比较,会忍不住吃味——我心中猛然一颤,是忽然想到,将来若她真的生了女儿,而流苏却生了儿子……这头母老虎,不把我啃了才怪!
我只是为了哄她,才讲个故事顺着她说,莫不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吧?
不琢磨还好,这一琢磨,直想将自己这颗榆木脑袋给撞烂了去——压根儿就是明摆着的啊,虎姐也罢,紫苑也罢,皆称避嫌,故不愿先于流苏怀孕,可避嫌避嫌,避得究竟是什么嫌呢?
不就是自己放弃了名分,却生出了我老楚家的长子长孙吗?
届时不管她们有没有母凭子贵的争宠之心,看在流苏眼里,也必是会落尽了长子之母的实惠啊!
并非现实当真会发生倾斜,而是谁也不敢保证,流苏的心里是不是还能保持平衡,哪怕是流苏她自己……端平一碗水很容易,难的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碗水。
虎姐和紫丫头,与其说都觉得自己不生则已,生则必是儿子,不如说,她们是太想生儿子了——抛开虎姐可能是受她爸大男子主义思想作风的影响,有明显重男轻女的嫌疑,只说我老楚家人丁单薄,作为我老楚家的女人,也会自然而然的将开枝散叶视为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