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脸上清楚的写着答案,很遗憾她没有为此流露出哪怕一丝我渴望见到的吃味,我安慰自己说,这不是因为她不在乎或者决定了放弃,而是作为一个刑警,掩饰和隐藏自己的心理波动,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她现在人呢?”
冬小夜问,证明我没说她也知道,楚缘昨晚为什么坐在楼道里吹风,也没有上楼。
“就在楼下呢,”
见我走神,流苏答道:“她怕她送饭上来,你不肯吃,更怕你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不肯理她。”
冬小夜沉默着,没再说话,然后,慢慢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最有眼力劲儿的紫苑忙盛了一碗楚缘叮嘱墨菲特意买的瘦肉粥给她,看着她一如往常般大快朵颐,我们几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只觉得心中最重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饭后,虎姐更是主动对流苏和紫苑说,天气不错,想下楼去晒晒太阳。
我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她其实是想让楚缘知道,自己并没有怪她,也不会迁怒于她,所以当然是没口子的道好,唯有许小佑同学的智商又暴露了短板,竟一边剔牙一边来了句,“我就不去了,我还得找小缘儿上课去呢。”
上你大爷!
你丫看看你这一句话把这气氛给搞的多尴尬?
你把楚缘绊在我病房里,那虎姐不是真的只能去晒太阳啦?
难道要我说,我病房里的阳光比楼下足,空气比楼下好?
蠢货,她要是肯去我病房,老子还用这么愁吗?
可咱脸上不能表现出来,一来是冬小夜肯定也和楚缘一样,不晓得具体该如何面对对方呢,否则大可叫楚缘过来看她,又何必装模作样去晒太阳偶遇呢?
所以话还是不能挑明的,二来……假小子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却还残着呢,这货虽蠢,自尊心却极强,骂急眼了,恐怕也不用张明杰沙之舟动手了结我了,这货动起手没轻没重,我活不过三拳两脚……
“缘缘待会就回家了,除了一堆暑假作业,还要到我……到我家里的快餐店去帮忙,哪有那么多时间教你读书写字啊?所以从今天以后,换我教你,”
我道:“拿上你的田格本子,一起下楼,楼下停车场旁边就有一片绿地,有树荫,还安静,以后每天上午都到那去学习。”
“每天?”
这货,渴望学知识又懒得下功夫,现在楚缘教她,她貌似很有积极性,一来是新鲜劲没过,二来,师傅不是一本正经的教,徒弟当然也不是一本正经的学,玩的性质更重,毕竟这货跟谁都聊不到一块去,却不知为啥,惟独跟楚缘挺处得来……是以听我要认真教她读书认字了,不但语气里全是不情愿,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特别形象生动的错觉,好像她的脑袋一个变成了两个大……
“对,每天!”
我用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口吻,道:“不单要教你识字,出院之前,至少还要教你将常用的交通法规全背下来——你以为我让你学车考驾照只是说说而已啊?”
“什么?!”
若不是吃的太撑,天佑差点就从轮椅上跳起来了。
我理都不理她,本来想跟虎姐说,但意识到她绝度不会搭理我,只能转头对流苏和紫苑道:“你俩谁有林志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个电话,要他顺便将今年驾校考试科目一的题库带一本过来给我。”
紫苑怔了怔,笑道:“你动动嘴皮子容易,但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人家市局局长为你动动屁股,就不那么容易了吧?”
冬小夜虽未说话,却也不禁微微蹙眉,当然不是觉得我托大,或者林志不肯给我这个面子,毕竟林志现在欠着我又求着我,但官到底是官,民终归是民,我现在这么随意使唤林志,难保那厮心里不会对我有意见,谁知丫将来会不会再找回去啊?
“第一,他现在是代局长,还不是局长,这个代字能不能抹掉,还有八分要看我脸色,就算那二分选了他,可要抹掉他那局长两个字,他却是要看我十分脸色的——丫黑我黑的还少啊?随便翻出一笔旧账就够他撤职查办了,只有我记恨他的份儿,哪有他记恨我的份儿?第二……我也不算使唤他吧?你没听到我说了是顺便带本题库过来吗?”
我笑道:“反正他也是要来医院的,让下边的人给他找本题库,他自己带过来,能有多费事?”
流苏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今天要来医院?”
虎姐和紫苑也是一脸不解,毕竟,无凭无据抓捕张明杰,林志作为案件主办人,肯定还是要顾及一些可能引导舆论风向的行为的,医院来的太勤快,一来张家人烦他,二嘛,总是来还总是拿张家人没辙,也显得他太无能了些,所以他躲还来不及呢。
我不答反问,对流苏道:“你忘了?咱俩昨晚打了个赌……”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自己,流苏嫩脸飞红,本来没啥秘密的事,愣是因为心虚,表现的好像还有啥不可告人的内容似的,“哦,你是说张明杰今天一定会有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