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是,想找到许恒灭口,似乎就只能从你下手,而我与楚少不但相识,更在一家公司里工作,彼此知根知底,你对我再多防备,也仅限于公司立场,墨张两系的竞争关系,注定我不主动来接触你,你也会主动来接触我,在你周围都是警察和三小姐布置的保护网中,还有谁,比我更方便对楚少你下手?”
我打了个冷颤,问道:“当初你们父子假装矛盾,立场对立,唱了一出蹩脚的对台戏,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保你加入十三城小组,而是掩人耳目的手段,你仅仅是想接近我?!
你早就料到了,即使我信你不过,也绝不会拒绝和排斥你的接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楚少怎会不懂呢?”
张明杰笑道:“我接近楚少,实属正常,楚少接受我的接近,在旁人看来,才有些不大正常,对我来说,这不就是一种最好的掩护吗?事实也证明,如果在柳公子的宴会上没有出现冬小夜这个意外,我的计划会是多么的成功——不会有人知道究竟是谁绑走了你,即使没有半点真凭实据,人们也只会相信那是因为他柳公子手脚干净,而想不到一切都与我有关。
哪怕我的计划被沙之舟搞得一团糟,楚少不也是迟迟才怀疑到我头上来吗?哎……幸运之神总是在眷顾楚少,我们爷俩那一出对台戏不仅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反而成了天大的笑话,在高层会议上被楚少你狠狠将了一军啊。”
我没有得意,也不觉侥幸,只有心魂惊骇,我手脚冰凉,后背仿佛都被冷汗浸塌。
我自认为从未小看过面前的张明杰,可此时此刻,我仍觉得这人是如此的陌生——他有多少算计,又算计的多深啊?!
就像他说的,我现在之所以还能坐在这里,完全是幸运之神的眷顾,尽管我从来都是无神论者,可是除了神的眷顾,我竟然无法找到第二个理由来说服我自己相信,这就是张明杰的可怕。
“如此看来,张少在确定柳公子会与我联手之前,便已经未雨绸缪了啊。”
我努力淡定,可讽刺的语调仍夹杂了愤怒,荒唐的是,竟还有一些我努力否定可还是无法掩饰其流露而出的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