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都督不嫌弃,我们龙影水师便并入你们郓城水师,有马都督领导我们,一支横行天下的水师必将横空出世。”
水清月一向傲气十足,但此时此刻,却难得地恭维起马奔来,并且字字句句在将自己水师都督的位置让给马奔的意思。
场中诸将,除了李钰外,都齐齐放心杯箸,静静听马奔会如何回答。
马奔闻言,爽朗的哈哈大笑又响起,只听他大声道:“洪州水中石太守的独子、东海帮的二当家、板渚一条龙的三当家兼造船总兵,有水都督这样的大才领导水师,我马奔一介莽夫,哪里敢板门弄斧?”
说着,弃陶碗而不用,却端起桌前尚有一半酒水的坛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一会儿,才将酒坛重重砸在木案上,酒坛受了这等重击,顿时道道裂痕自底部弥漫开去。
“好酒!”
马奔大吼一声,有衣袖揩了嘴角的残酒,快速扫视了一圈众将,斩钉截铁地道:“梁县尉本是让我前来向水都督学习水师作战之法。
但见了豪勇如斯的各位将军,我也另有了一番打算。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我欲将郓城水师并入龙影水师,烦请水都督多多鞭策,让我们这为数不多的一点战力,能够将南下的叛军阻挡在郓州。
即便郓城不保,也要拖些狗贼垫背。
还望元帅和水都督不嫌我等驽钝。”
话未说完,便迅速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向李钰行了极为少见的军中大礼。
李钰忙站起身来,三两步来到马奔身前,这时水清月已将他双臂托住,二人同时微一用力,才勉强将马奔扶直。
马奔接着李钰和水清月与他身体近距离接触的当儿,以只有他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这是梁县尉的意思。”
李钰和水清月不由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
马奔此人,无论演技和心智,都是不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