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左边一列下去,已有五艘小舟被袁老二神不知鬼不觉地或弄沉或弄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众人一定以为那些操舟的水手是看在袁老二是他们巨野帮中子弟而故意放水,但李钰等人看得清楚,那些水手却是在认真防守,当一旦发现水下有古怪时,也却是向水中下了死手。
看他们那架势,一旦被他们的船桨或长篙戳中,虽不致死,但戳出个大窟窿却是极有可能。
由此也可见,袁老二在水下有多么灵活。
李钰十分确定,袁老二绝对没有他一样的内息之法,而应该是借着湖中水草甚至是那些小舟做掩护,而偷偷冒出头来呼吸。
第六艘小舟也被袁老二给弄翻了,右列只剩下三艘小舟,但以袁老二先前展示出来的本事,这三艘小舟倾覆之危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只因他们是最后三艘,已有了足够的前事之师,因而更加凝神戒备。
此时时间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即便没有这些小船增加难度,就凭袁老二能够在水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待这么久,却已是十分难得。
一直安静地坐在李钰身旁的水明月不停地看着左列安然无恙的九艘小船,一双玉手紧紧攥着,俏美的脸上已无先前的那般镇定。
而在他旁边的李钰,虽然眉目神情依旧顾盼生辉,但眉头微锁,明显已没了先前的自信。
别说是他们,就是雷云雷豹,面上也已有些慌了。
他们终还是有些定力的头头,虽然心内担忧莫名,但却尽量不在面上表现出来。
水明月终失去了她一贯的冷静,低声向李钰道:“钰哥哥,清月哥哥他会不会?”
说着,双手又相互紧握了几分,绵软温柔如仙音的一句话里明显能够听出颤抖。
大半个时辰没有露出水面,任凭此人水性极佳,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李钰轻轻将水明月搂了搂,低声道:“明月放心,清月哥哥何其厉害?这三尺浅滩又怎能奈得何他?”
话虽如此说,但在他内心里,却也暗暗为水清月捏了把汉。
只恨他虽有化境宗师的功力,寻常情况下能够做到夜能视物。
但现在的大野泽只是一潭深水,水中虽不怎么浑浊,但水草丰茂,阻挡了他的视线。
因而他也不知道水清月是死是活。
毕竟,水明月的功力还赶不及徐慕白,又怎会内息之法?
心中惴惴间,右列第七艘小船也已起了变化。
这次倒不是先前那样船毁人亡,而是袁老二直接从水中冲出,一手一个将船上的两人扔进湖中。
继而又噗通一声钻入水里,自是向最后两艘小船潜去。
最后两艘小船见最后第三艘船上的两名水手眨眼间便被袁老二轰了下船,更是提起十二分戒备。
许是已经进入了角色,倒数第二艘小船不再坐以待毙,而是操舟向外没命划去,脱离了既定的路线。
这,倒是有些出乎众人预料,却也是犯规了。
既是这样,这艘小舟便可做两人争夺猎物,只要谁先猎到,那便是谁的功劳。
显然,对于现在的袁老二而言,又有谁会和他争什么功劳,他也难得去追这艘被他吓跑的小船,而是直接浮出水面,快速游向最后一艘小船。
二十丈、十五丈、十丈、五丈……
随着袁老二如一条破水而去的大鱼,快速扑向近处的猎物时,那小船上的两人高高将船桨长篙举起,只待他进入攻击范围,便要狠命捅去。
当袁老二距离那艘小船只有两丈距离时,他突然两脚朝天,几下扑腾,倏忽间便钻入了水底,除了几个波纹,不见丝毫踪迹。
小船上两人紧紧盯着船舷两边,许久,都不见一点动静。
而凝目注视着那小船动静的一众人等也屏息凝神,生怕错过即将发生的精彩一幕。
“哗啦啦——”
突然,一阵水响打破短暂的宁静。
本是紧紧盯着前方小船的众人闻听水响,陡然齐齐将头转向右边那艘脱出阵列的小舟。
不知怎的,那艘小舟已然倾覆,只有一条龙骨露在水面,龙骨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身着蓝色水靠的白净男子,许是经过水泡,那本就白皙的面容更添一丝苍白。
这人,不正是近一个时辰不见露出水面的水清月么?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结在自己的脸上,饶是水清月性子温和,也不由有些赧然,咧嘴对众人一笑。
虽然只着一身颇有些难看的水靠,那一笑也有无穷魅力,连徐慕白这等纯爷们儿都不由一呆,暗骂一声小白脸。
李钰见此,微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而身旁的水明月玉手轻松,长长吐出一口如兰香气。
水清月将目光收回,朝不远的水面淡淡叫道:“袁大哥,何不出水一叙?”
话音刚落,六七丈外的水面咕嘟嘟冒起一连串气泡,接着一颗黑乎乎的头颅从水里冒了出来,自是准备声东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