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处吸收的真气不仅汹涌磅礴,更是狂暴异常,一入他经脉之中,便似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不得已,笼罩在他头顶的刀势一减,他便没命地脱出重围。
“隐龙?!”
“狂刀魔将?!”
两道蕴满真劲的声音同时在厅中响起,顿将其余打斗之声掩盖下来。
场中其余的打斗在这两道声音响起后,也瞬间分出彼此阵营,冷目瞧着脱出战阵、背靠哑子的李钰。
发出两道声音的,一个是手持方天画戟、全身被天蚕银丝甲包裹的孙孝哲,一个自然是脱出战阵的李钰。
李钰隐龙的身份,在场众人之中,最先知道的乃是和他在东都交手的武勇王孙孝哲。
孙孝哲这一路东来,先将传国玉玺从史朝义手中夺回,其次便是在这河阴逗留,名义是督军征东筹备事宜,但暗里的目的,却是要寻着隐龙的下落。
此时看清李钰面目,自然禁不住叫出声来。
而李钰在麻脸将军的狂刀气劲被吸进体内造成狂暴反应的一刻,瞬间便猜出此人便是安禄山四魔将之二的狂刀魔将乎那儿。
安禄山的四魔将,以食人魔将排在首位,其后便是狂刀魔将乎那儿。
四魔将各有擅长,各有凶名,但无一例外,都是嗜血好杀、争勇斗狠之徒。
但在四人之中,最喜凭个人武力办事的,便是这狂刀魔将。
若论个人战力,乎那儿在四人之中为最,但要说智谋和行军打仗的本事,他却又只能排在末流。
正因为此,他虽三十不到功力便跨入化境,但在军中地位,却只是一个游击将军。
不过他也志不在累累战功,他所痴者,乃是盖世刀法,绝代武学。
行军打仗,正好为他提供了一个免费的训练场或者说是屠宰场。
不管大小战役,他总会身先士卒,甚至脱离大部队单枪匹马杀入敌阵,目的自然是要在那等绝境之下锻炼他的刀法。
据闻半年前的洛阳攻坚战役,他一人冲入敌阵斩杀唐军将士两百余人,在他杀红眼时,连自己一方的战友也有二十余人惨遭他的屠刀。
李钰缓缓伸手,将负在背脊的隐龙剑抽出,剑锋一扫,冷冷看尽场中诸人,最后凝定在乎那儿的一张麻脸上。
一个嗜血的杀人狂魔,一个冷血的刀法武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