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前倾身子,樱唇微启,极其珍视、也极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小口杯里滚烫、鲜美的清茶。随后,有些有些满足、又无比依赖地彻底闭上了那一双好看的眼睛。
由于今天下午在温室花房外那一场差点将彼此理智完全融化的极致情动余韵、在此时此刻此时的皮肉深处尚未完全冷却、发酵完毕。
她那一张不施粉黛却美得不真实的素净小脸上,此时此刻在这一片暖洋洋的夕阳晚霞残照映照之下,依旧深深地、不可遏制地带着一层淡淡的、宛如熟透了的玫瑰花瓣一般的瑰丽瑰丽潮红。那抹殷红黏在她的眼角与白皙的耳根处,在琥珀色的暮光直射下,显得格外的晶莹,也格外的美得动人心魄,诱人到了极致。
我轻轻放下手中的紫砂茶壶,在原木桌子的对面、在她身侧最省力的那一把竹椅上坐了下来。
此时此刻,我们两人在凉亭内的这一份閒暇与慵懒,在我们彼此的生命长卷里,早就已经不再是外人眼里那种毫无意义的、空耗光阴的消遣。
而更像是一种,两个在冷酷世俗名利场里遍体鳞伤的孤独灵魂,在历经了无数个高度紧绷、歇斯底里的黑夜与大雨之后,终于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找到了避风港后的,灵魂最深处的深度对接与终身焊接。
我们开始半瞇着眼睛,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无比温馨、也无比默契地聊起了一些最为平实、也最为琐碎的庄园日常家常事情:
关于脚下这片黑色土地在明年开春时的肥料土壤肥力、关于我们昨天决定要在后坡老橡树旁扩建的那一片小型果园该买些什么种子、甚至是……在明年大雪封山之前,我该拿着铁锹和原木,如何去把那一间隐匿在林海核心、略显得有些破旧却承载了我精神原乡的小木屋,给彻彻记底底、一个人重新修缮翻新一遍。
「指挥官大人,如果我们在明年春天,真的把那包蕃茄和蔬菜给一寸一寸亲手种出来了的话……」
聊着聊着,沈星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有些有些傲娇地突然转过那一张绝美的小脸看向了我。
那一双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只有在最私密的家庭床榻间才会展露的、狡黠而又无比调皮的明亮情趣光芒:
「到时候蕃茄熟透了、挂满了篱笆,你这个大管家大人,是不是得天天在厨房里解下围裙、亲自下厨去给我做番茄炒蛋呀?毕竟本大小姐今天中午在厨房里,可是当着那锅热气的面、亲口对你下达过指令——我这辈子,都是要赖在这张大床上,天天死死盯着你这个『大主厨』的全部表现的呢。你可不准给我做得不好吃、做得不够甜,听到了没有?」
(随着两人的话题,无比自然、也无比幸福地由那些黑色泥土与蔬菜、再次精准地转移到了厨房里茶米油盐的美食烟火气息上方时。)
她说话时的那股软糯黏稠的沙哑语调,在这一秒钟内,变得愈发地轻快,也变得愈发地充满了小女儿家特有的俏皮与横蛮。
由于此时此刻内心积压了二十五年的防卫硬壳、在我的体温烘烤下被彻彻底底抚平瓦解了去,心情处于一种异常饱满、也异常热烈的终极幸福状态之中。
她坐在竹椅中央,也就不再像平时在无数高端杂誌封面上、在各大奢侈品发布会面对无数镜头长枪短炮时那样,去死板、刻苦地拘泥于超模完美身姿的仪态与防御。
她甚至有些有些赖皮、又无比大大咧咧地,在厚实被窝毯子的严密包裹下,无比放鬆地向前伸直了那一条缠着厚厚绷带与纱布、正处于养伤调理阶段的优美右腿。
整个人宛如一隻没骨头的娃娃一般,软绵绵地彻底瘫坐在了竹椅的最深处,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柔美身躯,全数展现在了我的掌心与视线温度之内,像是一个真真正正、踩在黑土地上与我相依为命的农场姑娘一样的自由自在。
凉亭外,那一阵阵夹杂了泥土腥甜、松香与干枯草料芬芳的深秋夜风,此时此刻,极其轻柔、也极其有规律地缓慢吹过这一整片开阔幽深的山谷。
将远处那一排排蔬菜垄与林海的沙沙风声,一丝丝传进了我们凉亭那薄薄的纱幔内部,同时,也将极其遥远的草场方向、那一声声庄稼汉子赶着牛羊归家时所产生的、清脆空灵的古朴铃声,给无比和谐地带了过来。
此时此刻,在这个点着果木炭火的方寸小天地最深处。
这里没有了任何龌龊狗仔镜头在暗角处的卑鄙躲闪与窥探,没有了经纪人苏曼在城市顶层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的未接电话与品牌合约工作进度的催促。
这里有的,仅仅只是在这一方与世隔绝、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微型世界避风港里,那漫天铺天盖地般洒落下来的最后一抹温馨晚霞。那耀眼的金辉,正无私、慷慨地将我们两人在原木地板上、手脚相缠在一起的每一分美好,都给无比柔和地镀上了一层最为温暖、也最长久的金灿灿边缘。
沈星若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趴在我的肩膀上,黑髮垂落在我的居家服料子上方。
她那一双被泪水与情慾熏得失焦的杏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