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大厅里,依然清晰可闻。
“这是什么情况?”
“黑鬼背着个老女人…………”
“看起来像脚受伤了?”
“受伤?我看不像,该不会是玩过头了吧……”
有个年轻护士经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掩嘴偷笑着离开了。
罗书昀把脸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现在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社死”
。
可她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让野种儿子,当众把自己扔下吧?
那样只会更丢人。
“挂号在哪里?”
马库斯的声音,沉稳而淡定,仿佛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一个中年女护士走过来,看了看罗书昀的脚踝,皱了皱眉。
“骨科,二楼。”
她的语气有些冷淡,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罗书昀遮住脸的手上,若有所思。
“先去窗口挂号,然后上二楼等叫号。”
“谢谢。”
马库斯礼貌地点点头,转身朝挂号窗口走去。
罗书昀始终没有露脸,双手死死捂着面颊。
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像聚光灯一样追踪着她。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嘲讽,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国女人,被年轻力壮的黑人男子背着来医院。
脚上还受了伤…………
衣服也有些凌乱……
不管真相是什么,在别人眼里,这画面怎么看,都充满了暧昧和猥琐。
挂完号,马库斯背着妈妈上了二楼。
骨科诊室门口,已经排了十几号人,大多是扭伤或骨折的患者,有的拄着拐杖,有的坐在轮椅上。
看到这对组合出现,候诊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马库斯似乎对这些目光完全免疫,大摇大摆地找了个空位,小心翼翼地将妈妈放在椅子上。
“妈妈,疼不疼?”
他蹲在母亲面前,关切地问道。
“还、还好…………”
罗书昀轻声道,不敢看周围的人。
“我帮你揉揉?”
马库斯说着,就要去碰她的脚踝。
“不用!”
罗书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回了腿。
刚才在公园里发生的事,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如果不是那对情侣突然出现,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我没事,等医生看吧。”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马库斯眼底,蓦地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给妈妈买瓶水。”
说罢他站起身,朝走廊另一头的自动售货机走去。
罗书昀终于松了一口气。
趁着野种儿子不在,她悄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米白色的衬衫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草渍,阔腿裤的膝盖处,也破了一个小口。
光着的那只脚,更是惨不忍睹,脚底黑乎乎的,还有几道血痕。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哟,这位美女,你这是怎么弄的?”
罗书昀抬起头,看到旁边座位上,一个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稀疏,肚子圆滚滚的,一看就是那种,没事喜欢找人聊天的类型。
“扭伤了。”
罗书昀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说。
“扭伤?”
男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的脚和脸之间来回移动。
“刚才那个黑人小伙,是你什么人啊?”
这个问题,让罗书昀的心猛地一沉。
“是、是我同事的孩子。”
她撒了个谎,声音有些发虚。
“同事?”
男人似乎并不相信,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们那么亲热,我还以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暧昧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罗书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知道这个猥琐男人在想什么。
可她又能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马库斯是自己的私生子?
那样只会更加不堪。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你是谁?在和我妈妈说什么?”
马库斯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中年男人。
一米九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