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航线?”
副驾驶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的手指在航线图上比划着,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很多地方,根本就不在常规的飞行通道上啊!
还有这里,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这不是浪费燃料吗?”
机长也皱着眉头,他从业二十多年,飞过无数次太平洋航线,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
的飞行路线。
按照常规的航空理论,这条航线简直就是在“乱飞”
。
但是,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航线图上标注的那些细节——风暴预警、舰队盲区、急流加速……每一个看似“不合理”
的转折,都有着充分的理由。
“别问了,执行命令。”
机长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心也全是汗,但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林峰近乎盲目的信任,“从黄崖洞起飞到现在,你觉得林部长有错过吗?”
副驾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是啊,从黄崖洞那个简陋的跑道上,把这个大家伙飞起来,本身就是个奇迹。
现在,他们已经安安稳稳地飞在平流层,还亲眼见证了一场千里之外的精彩反杀。
林部长用一张手绘的图纸,就让一台“废铁”
起死回生;用一个假坐标,就把敌人的情报网络耍得团团转。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明白!
调整航向,按照幽灵航线飞行!”
副驾驶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操纵杆。
“和平一号”
巨大的机身,在万米高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开始沿着那条由数据和智慧铺就的“幽灵公路”
,悄无声息地向着大洋彼岸飞去。
从地面上看,它就像一只幽灵,在云层之间若隐若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机舱里,危机解除,气氛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代表团的成员们,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惊心动魄,对林峰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们开始低声地交谈,讨论着这次会面的各种可能。
有人在整理文件,有人在闭目养神,还有人在小声地排练着谈判时可能用到的说辞。
安保队长走到林峰身边,压低声音说:“林部长,您真是太厉害了。
我跟着您这一路,简直就像是在看神仙打架。”
林峰笑了笑,摆了摆手:“别捧我了。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看向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云海,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罗丝浮那只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切,似乎都进入了正轨。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引擎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机舱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让人感到一种难得的安宁。
然而,就在飞机平稳飞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喝杯热茶,吃点东西的时候,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意外,突然发生了。
坐在林峰斜后方的那位经济学家,突然“哎哟”
一声,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地捧着自己的肚子,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就像被抽干了血液一样。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衣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怎么了?!”
坐在他旁边的法学专家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肚子……肚子疼……”
经济学家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整个人都在颤抖。
“张教授?您怎么了?”
离他最近的法学专家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凑过去问道。
“肚子……肚子疼……”
那位被称为张教授的经济学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的身体弓得像一只虾米,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放松下来的机舱,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快!
快叫戴维斯医生!”
安保队长反应最快,立刻对着机舱前方大喊。
这次出访,考虑到路途遥远和各种不确定性,林峰特意带上了根据地最好的外科医生——那位来自霉国的友人,戴维斯。
他不仅医术高超,更有着丰富的战场急救经验。
戴维斯医生很快就提着他的医药箱,从机舱前部的休息区赶了过来。
他看到张教授的样子,脸色就是一变。
“让他平躺下,快!”
戴维斯一边指挥着众人把座椅放平,让张教授躺下,一边快速地问道,“哪里疼?怎么个疼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