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课已启动最高级别行动,代号‘毒牙’。
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窃取‘钢铁洪流’核心技术,并对关键人物,进行‘定点清除’。”
“据悉,已派遣一支由高级特工组成的精锐小组,代号‘毒蛇’,潜入根据地。
目标……直指林峰同志。”
“请务必,确保林峰同志的绝对安全!
重复,确保林峰同志的绝对安全!”
电文的末尾,是潘同志的署名,和三个重逾千斤的感叹号。
林峰看完,久久没有言语。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毒蛇”
……
这个代号,光是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
敌人终于不耐烦了,他们不再满足于战场上的较量,而是派出了最阴狠的爪牙,要从物理上,彻底抹掉他和他的计划。
“混蛋!”
王团长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实的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他双眼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帮该死的特务!
真是无孔不入!”
他霍然起身,指着保卫科长,几乎是吼着下令。
“老张!
从现在开始,保卫等级提到最高!
给林工的宿舍外面,安排一个班的战士,二十四小时给老子盯着!”
“兵工厂所有进出人员,必须严格审查!
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进来!”
“另外,立刻在全根据地范围内,展开锄奸行动!
把这帮‘毒蛇’,给老子一条条挖出来,剁碎了喂狗!”
保卫科长“啪”
地一个立正:“是!”
“不行。”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林峰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这样不行。”
林峰再次重复,“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毒蛇’有多少人,长什么样,用什么身份做掩护。
这么搞无异于大海捞针,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潜伏得更深,更难对付。”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众人,“而且,我们把兵工厂围成铁桶,是安全了。
可敌人进不来,我们的人和物资,也同样出不去。”
“‘钢铁洪流’计划,需要和外界进行大量的物资与人员交流。
这种彻底的封锁,等于是在我们自己的脖子上套绳子。
这恰恰是敌人想看到的,他们不动一兵一卒,就瘫痪了我们的项目。”
“那你说怎么办?”
王团长急了,在屋里来回踱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等着他们上门来捅刀子吧!”
林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平定兵工厂的内部结构图上,眼神深邃。
被动防守,永远是下策。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既然敌人想来,那就让他们来。
既然他们想要“核心技术”
,那就给他们“核心技术”
。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要做的,不是防守。
是反杀!
他要利用这次危机,将计就计,给不可一世的日军特高课,送上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
“王团长,政委。”
林峰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股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我有一个计划。”
“我们不仅要把‘毒蛇’引出来,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当我们的运输大队。”
“让他们,亲手把‘失败’带回给石原莞尔。”
……
“什么玩意儿?假图纸?假零件?”
李师傅瞪圆了眼睛,捏着林峰刚画好的几张草图,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几张图纸,画的是“长征号”
半履带车最核心的两个部件:变速箱和差速器。
从外观上看,它们和真正的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标注得清清楚楚。
但是,以李师傅几十年的火眼金睛,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隐藏的、足以致命的陷阱。
“林工,这……这图纸上的齿轮模数,就差了那么一丝丝。
如果照这个加工出来,变速箱在高速运转时,应力会过度集中,不出三分钟,里面的齿轮就得搅成一锅废铁粥!”
他越说声音越大,又指向另一张图纸。
“还有这个差速器!
我的天,它的行星齿轮强度根本不够!
只要方向盘打死,半履带车转向时产生的巨大扭矩,能让整个后轴瞬间锁死,搞不好连车桥都得给你拧成麻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