钨!
龙王庙!
老刘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瞬间明白了。
所有的荒唐,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什么炼废铁,什么三号高炉,全都是幌子!
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张图纸上的……怪物!
“我……”
老刘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以为林峰在第一层,他在第五层。
结果人家在大气层。
他低头看着图纸,每一个细节,每一条曲线,都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疯狂而严谨的魅力。
这东西如果真能造出来……
他不敢想下去了。
“干不干?”
王团长把烟头在鞋底摁灭。
“干!”
老刘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谁他妈不干谁是孙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图纸叠好,揣进怀里,宝贝似的拍了拍。
“我现在就去!
不!
我需要我的工具!
我的游标卡尺!
还有计算尺!”
他已经彻底疯了。
王团长没再理他,转身走向另一间禁闭室。
里面关着的是李卫国,兵工厂最好的钳工师傅,也是下午闹得最凶的刺头之一。
王团长推门进去的时候,老李正盘腿坐在地上,用一小截铁丝,专心致志地磨着地面。
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抬。
“想通了?”
王团长走到他面前。
“报告团长,没想通。”
老李的回答硬邦邦的,“我这双手,是用来保证炮闩精度不超过一根头发丝的,不是用来和泥巴的。
想不通,枪毙也想不通。”
“行,有骨气。”
王团长点点头,同样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图纸,扔了过去。
“那你看看,这个够不够你这双手忙活的。”
老李瞥了一眼地上的图纸,一脸不屑。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图纸上的标题时,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五百吨级,四柱液压机。”
他的手停下了打磨的动作。
他缓缓捡起图纸,展开。
那是一台庞然大物的分解图。
巨大的油缸,复杂的阀组,精密的活塞……每一个零件的尺寸,公差,配合间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老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跟高压密封结构打了一辈子交道,最清楚这东西的难点在哪里。
压力越大,越容易漏油。
这是液压系统的天敌。
可这张图纸上,用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y型密封圈”
和“组合式防尘圈”
的设计,从理论上,彻底解决了超高压下的泄漏问题。
天才!
这他妈是绝对的天才设计!
“这……这是……”
老李的手开始发抖,他猛地看向王团长,“这东西,要干什么用?”
“压东西。”
王团长说,“把一种很硬的金属粉末,压成炮弹芯的形状。”
粉末?
压成形?
老李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和老刘的“高温炉”
联系到了一起!
一个负责成型,一个负责烧结!
“粉末冶金!”
老李脱口而出,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但他立刻就理解了其中的逻辑。
“怎么样?”
王团长问,“这个活儿,够不够精细?”
“够!
太够了!”
老李激动得满脸涨红,他抚摸着图纸,像是看着自己的情人,“团长!
快!
把我的工具箱拿来!
不,把整个钳工班都给我叫过来!
这活儿,我接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王团长成了最忙碌的“信使”
。
他去了关押着兵工厂首席铸造师孙大志的仓库。
孙大志正对着墙壁生闷气,抱怨着自己一身的铸造手艺,居然要跟土高炉打交道。
王团长把一张“特种石墨模具铸造及加工工艺图”
扔给了他。
孙大志只看了一眼,就抱着图纸不撒手了,嘴里念叨着什么“负压铸造”
“定向凝固”
,状若疯魔。
他又去了负责化学分析的张技术员那里。
张技术员正因为“火凤凰”
计划的失败而意志消沉。
王团长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