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峰工程师?”
那人无视警卫的压制,声音沙哑却异常急切地问道,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峰脸上。
“我是。
你是什么人?找我到底什么事?”
林峰平静地回视着他,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在审视一件等待加工的零件。
那人警惕地扫了一眼两旁全神贯注的警卫,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峰看出了他的顾虑,对两名警卫挥了挥手:“你们退到门口,保持警惕。”
警卫依令退后,但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
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人相对,那人立刻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像是要把憋了许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林工程师,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
我是原太原兵工厂的技术员,叫赵志鹏。
太原沦陷后,我被鬼子抓了壮丁,逼着给他们干活,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回来!
我知道你们根据地条件艰苦,缺设备,缺材料!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们!”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能搞到无缝钢管!
是鬼子用来造九二式步兵炮炮管的高级货!
还有一批他们刚从本土运来的特种合金钢料!
是给坦克装甲和航空发动机用的!
这些东西就藏在城外一个极其隐秘的仓库里!
我知道具体的路线和看守换岗的全部时间!”
无缝钢管!
特种合金钢!
这两个词就像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峰的心上!
兵工厂的冶金小组还在为炼出合格的低碳钢而苦苦挣扎,高强度的无缝钢管对于根据地而言,几乎是神话般的存在。
这正是他夜不能寐、梦寐以求的东西,是制约“铁拳”
火箭筒威力升级、研制真正意义上的迫击炮乃至步兵炮的那个最关键、最致命的瓶颈!
一股巨大的诱惑瞬间化为热流涌遍全身。
如果真能得到这些材料,“铁拳”
的炮身强度将得到质的飞跃,口径放大、射程增加将不再是空想,甚至研制出自己的75毫米山炮都将从不可能变为可能!
但林峰身经百战的灵魂和极高的警惕性,在兴奋的火焰燃到最高点的前一秒,便泼下了一盆冰水。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掉这种能决定战争走向的“馅饼”
。
一个自称从敌占区逃出来的技术员,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掌握到这种a级军事机密?还能如此准确地找到隐蔽在深山里的师部兵工厂?
“你既然是太原兵工厂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又怎么知道我们最需要的就是这些?”
林峰不动声色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探针。
“我在太原的时候,就从一些偷偷听广播的工友那里听说过您!
说八路军出了个天才,叫林峰,一个人就搞出了新式火药和好几种厉害的新武器!”
赵志鹏的回答快得惊人,仿佛早已排练过无数遍,“我逃出来以后,一路向西打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知道您调到这里当了总工!
至于这些物资情报,是我在鬼子仓库里干活时,冒着生命危险偷偷记下的,那些小鬼子看管得比眼珠子还严,但我是技术员,总有机会接触到一些单据和图纸,我花了几个月才把规律给摸清了!”
这套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每一个环节都似乎合情合理。
但林峰心中的疑虑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他的名声或许在八路军内部有所流传,但要传到被日军严密控制的太原兵工厂内部,还被一个普通技术员知道得如此详细,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仓库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有多少守卫?守卫的火力配置如何?你怎么能肯定这批物资现在还在?”
林峰继续追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具体,直指军事行动的核心。
赵志鹏对答如流,从仓库在城外西南方向一座废弃的石料场内,到守卫是一个加强分队的日军和两个班的伪军,再到日军每两小时换岗一次,伪军岗哨在午夜后最为松懈,甚至连仓库有几个门、几个窗,哪个位置是机枪火力点都说得清清楚楚,其详尽程度,听起来真实得令人发指。
但他越是流利,林峰心中那根名为“不安”
的弦就绷得越紧。
这种级别的军事机密,别说一个普通技术员,就算是在日军内部,也只有负责行动的中高级军官才能完全掌握!
“林工程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赵志鹏见林峰依旧面沉似水,显得更加急切,“我亲眼看到鬼子在准备转运手续,最多天,这批物资就要被运往前线了!
我知道一条隐蔽的排水渠,可以绕过大部分哨卡,偷偷摸进仓库区!
只要派一支精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