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君从身侧踱步而过,衣摆轻轻地扫过镜玄的手臂,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沉香味道。
他蓦地停住脚步,微微倾身靠近他,指尖点在桌上,“这里若起合围之势,西北山坳尚需阵法补足,你可有良策?”
周身瞬间被那熟悉的味道包围,镜玄有一瞬间的眩晕,长睫颤动几许,即刻拉回神思,轻声应道,“天罡垂云阵或许有效。”
“垂云阵属雷,若对方以流火破之,你又待如何?”
昆君挑了下眉,指尖在那书页上摩挲着,将身体压得更低了些。
镜玄被那熟悉的信香勾得眼尾泛起薄红,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颤,竭力控制着急促的气息,稍稍侧首,将一截白皙的颈子留给昆君,“石晶克火,以此加固阵法,应当可抵御至少三刻钟。”
“嗯,不错。”
昆君直起身,对众人朗声道,“今日便到此吧。”
言罢他笑眯眯地按住镜玄的肩头,“我有一法可极大补强这垂云阵,进来我与你细说。”
此时萧霁刚要抬腿往镜玄处赶,闻言硬生生收回那一脚,抓着后脑略显尴尬。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滴溜溜转了又转,压低声音,“我先过去等你。”
待众人散去,镜玄索性抱起双臂,斜睨着坐在他桌上的昆君,淡淡道,“你要干嘛?”
众目睽睽之下刻意释放信香让自己几乎失态,现在又强留他在此,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言而喻。
昆君俯身撩起他胸前垂下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把玩着,“镜玄,说到底是我先来的,你叫我如何甘心?”
他的指尖深深插入镜玄发间,俯首在他的面颊吐出一团热气,“你对我始乱终弃,算不算以德报怨呢?毕竟当初你……”
“不要再说了!”
镜玄没了刚刚的气势,垂眸躲开对方灼热的目光。
“当初虽说是我……强迫了你,可你也没吃什么亏。”
他的面颊飞起红云,轻轻抿着唇,“你也没有拒绝我不是吗?”
昆君的手往下,轻轻地揉着他的颈子,“你那时还是个孩子,我怎可能见死不救?”
他的目光流连在镜玄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有些孩童的软肉,微凸的线条柔和而饱满,细嫩到仿佛能掐出水来。
“虽然现在也不大……”
他轻笑出声,指尖用力,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镜玄侧眸瞪去,挥手拂开他的触碰,指尖却微微发颤——年少时被他圈在怀里疼爱的画面骤然撞进脑海——那样宽厚的胸膛、滚烫的体温,几乎在每一寸骨骼上都刻下了独属于他的印记。
以至于多年后,只要他靠近,镜玄的感官仍会先于理智苏醒,对他身上那缕熟悉的气息,敏感到浑身发颤。
“别闹了,我现在心里有了别人。
过去的事……就当我欠你一份情。”
昆君闻言敛去调笑神色,目光沉了几分,金眸暗淡下来,“镜玄,那你说说看,这份情你该如何还?”
他的指尖勾着镜玄的下巴迫使他转向自己,居高临下同他的视线相撞,“在你之前,我未曾沾过任何儿女私情,你……是我唯一的一人……”
镜玄的唇微微发颤,艰难地吞了下口水。
他的心因昆君的话而发沉——两人毕竟有过一段不可言说的美妙时光,他此刻也无法做到那般决绝。
对于他的话,联想到往日那人的种种“劣迹”
,他心中存疑,却也不好当面辩驳,只是无奈地长叹一声,“那你要怎样?”
昆君感到胸中顿时涌起一股气血,冲得他头脑发胀,仿佛全身都烧起了火。
他微微倾身,鼻息吐在镜玄颤抖的长睫上。
一手轻车熟路地揽住他的腰,一手按在他的胸膛,隔着衣物精准地捏住那颗红豆,极慢地吐出几个字,“我想……”
“你想都别想!”
清润的声音含着几分凉意,镜玄推开他起身,衣裙在昆君眼前荡出柔软的弧线,一扭身消失在他的面前。
“还真是冷漠啊……”
昆君喃喃低语,想到那人红透的耳尖,唇角又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这小混蛋……”
这厢镜玄出门没走几步,萧霁便从旁侧轻快地迎上来,肩膀亲昵地撞了撞他,“不赖嘛,这么快就得先生另眼相看,方才可是在里头给你‘开小灶’了?”
镜玄斜斜扫他一眼,“不是说今日要请我品酒?”
萧霁“哎”
了一声,后知后觉地自怀中掏出个硕大的酒壶,“差点就忘了!”
他挽着镜玄的手臂,拉着他往鹭林深处行去。
“不是去醉仙楼?”
镜玄被他扯着,微微拧起眉。
“什么醉仙楼,被爹知道我偷喝酒,腿要给我打断。”
萧霁缩了下脖子,晃着手中的白玉壶,“这是我自己偷偷酿的,你可是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