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瘪的肱二头肌:“以前玩街健的。”
郭凯看着他那条胳膊——手臂细得几乎看不出肌肉线条,肱二头肌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更像是长期缺乏锻炼导致的松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不出一个能拒绝对方的理由,或者说,他想不出一个不让对方继续缠着自己的理由。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向窗外。
车厢停下来时,门滑开,走廊里的光线依然是那种均匀的、没有温度的白色。
郭凯走在前面,陈安之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步伐散漫,像是在逛一条他不怎么感兴趣的街道。
健身房的门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推开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汗味混杂的气息,和外面那种无菌室般的走廊完全不同。
伊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平稳的开口:“实习教练郭凯,请问今天是来打工,还是健身?”
郭凯在门口停了一下:“打工。”
声音没有回应,像是默认了他的选择。
他迈步走进健身区,地面是深灰色的运动地胶,踩上去微微发软。
几排器械整齐地排列着,哑铃架、龙门架、跑步机——和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差不多。
零零散散的人在器械区里各自锻炼,多数是男性,偶尔有一两个女性,都穿着贴身的运动服,戴着和宿舍里一样的银色金属环。
没有人抬头看他,他们的目光在自己面前的器械上,或者在手机和平板的屏幕上,像是已经习惯了新面孔的来来去去。
郭凯没有停步,直接朝器械区深处走去。
他走了几步,感觉到身后少了什么,侧过头看了一眼——陈安之被拦在了门口。
伊甸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依然是那种不带感情的语调:“临时保洁人员陈安之,请前往工具间领取清洁用具,工作时间计入个人账户。”
陈安之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临时保洁?我来打工,你就给我安排这个?”
伊甸没有重复。
陈安之张了张嘴,转头看向郭凯,但郭凯已经走远了,只能看到一个宽厚的背影正在朝器械区深处移动。
他“啧”
了一声,往旁边看了一眼,果然在墙角处看到一个挂着“工具间”
标牌的小门。
他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拖把、水桶和清洁剂。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像是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郭凯没有回头看他,左右环顾没有熟悉的身影后。
他走到一台闲置的龙门架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架子上,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
虽然谈不上特别健壮,但长期练田径的底子还在,骨架比一般人宽一些,在健身房暖黄灯光下投下一道不太显眼却也不难看的影子。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正要开始做一组引体向上热身,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两团柔软的、带着温度的东西猛地贴上了他的后背——两只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明显不需要思考的熟悉感。
“你终于来啦~”
柳青怡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尾音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弧度,像是一块糖在热水里慢慢化开,“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郭凯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怎么来到这么早。
我没看到你,还以为……”
他能感觉到她贴在自己背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运动背心,她胸前的弧度清晰地压在他后背上,柔软的、带着体温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后背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些。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间,手指在他的腹肌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郭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见柳青怡从侧后方探出半个脸来,目光带着笑意:“我都跑了半小时了,还早呢?反倒是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今天……”
郭凯的声音有些干,“今天有个人,非要缠着我过来。”
柳青怡挑了挑眉,像是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嗯?舍友?”
郭凯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什么叫临时保洁啊?我去。”
陈安之的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他一手提着拖把和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和狐疑,正往这边走来,“喂,郭凯,哪里有……”
他的声音在看清面前画面的一瞬间卡住了。
柳青怡依然抱着郭凯,姿势没有变,她的下巴搁在郭凯的肩头,目光从郭凯的侧脸移到陈安之身上,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打量。
陈安之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不满”
变成了“意外”
,又从“意外”
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像是发

